坦坦荡荡去见,谁也说不出什么;鬼鬼祟祟清场,反倒显得心中有鬼。
这其中必有蹊跷。
思及此,眼线二话不说,立刻起身赶往御史台。
彼时,芮成荫正愁最近御史台业绩下滑得厉害,除了新晋空降兵霁雪之外,满朝文武个个老实得犹如一只只油滑的老鹌鹑,根本揪不出半点错处。
正琢磨着要不要大义灭亲,把他那行事不拘小节的老爹拉出来遛一遛,充一下业绩的时候,就收到了眼线的情报。
当真是瞌睡时就有人递枕头。
芮成荫听完后,异常欣喜,双眼“蹭”地亮了起来,二话没说,立刻领着阿三匆匆赶到同文馆,唯恐慢了一步,就抓不到鸿胪寺这群人的小辫子。
要知道,在朝堂上混的,个个都是人精,深谙“做好事要如烹小鲜,慢慢煨,让天下百姓都看得到,闻着香;做坏事要如做贼,快快动手,快快溜,最好做到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这个道理。
去迟了,就什么都抓不到了。
他这边火急火燎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连马车都来不及备,一路骑着马赶往同文馆,万万没料到,他高看了鸿胪寺众人!
更确切地说,是他高估了鸿胪寺众人的能力。
鸿胪寺这群人如他猜想一般,果真阳奉阴违,打着傅玉棠的名号,上同文馆挑衅西鸣使臣团。
如果能挑衅成功,气得西鸣使臣团众人当场破防,那也算是为大宁挣回几分面子了。
他上参时,念在他们好歹为国出气的份上,说话可以留三分情面,用词尽量温和。
比如,可以把他们的“蓄意挑衅”,说成是“行事欠妥”;
比如,他们只是“有失体统”,而不是“目无王法”,“阳奉阴违”,“无视丞相之令”……
总而言之,他会尽量在为御史台冲业绩时,尽量保证嘴下留情,不至于让鸿胪寺众人太难看,或是受到严厉的处罚。
可偏偏这群鸿胪寺的官员与礼部众人同出一脉,皆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废物。
清场搞得轰轰烈烈,真动起手来却稀里哗啦,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被西鸣众人骂得狗血淋头,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西鸣人骂一句,他们退一步;再骂一句,再退一步。
退到最后,后背都贴上了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