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0章 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田泰鸿闻言,自是连声应好,“只是……”

似想到什么,田泰鸿面露不解,迟疑道:“大人,你既然有心想要撮合我和王姑娘,那为何刚刚还说要给王姑娘介绍情郎?拿大牢里那些歪瓜裂枣来说事?”

哦,那当然是为了逗你啊。

只不过,这话不能说。

是以,傅玉棠眨了下眼,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道:“肤浅了不是?

常言道:有对比,方显珍贵。

若直接把你推上去,她只觉得寻常。

倒不如先让她见一见那些歪瓜裂枣,拉低她对男子的期待。

此后,再回头看你,便会觉得你爽朗大方,行事妥帖,身强体健,乃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儿。

如此一来,很容易对你心生好感。”

“原来如此。”

田泰鸿这才明白傅玉棠的良苦用心,再想自己之前所为,俨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禁羞愧道:“是我愚钝了。

不过……”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大人做事,不是向来讲究效率吗?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王姑娘明显十分信任大人,大人若是直接将我介绍王姑娘,王姑娘想来也不会拒绝的。

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有这么一个便捷方法摆在眼前,大人却弃而不用,明显不正常啊。

对此,傅玉棠自有一套说辞。

“一来,我提倡自由恋爱,不做包办婚姻那种缺德事。

二来,正因为她信任我,我才不能插手其中。

婚姻大事关乎女子一辈子的幸福,应该以本人感受为主。

我不能利用王姑娘对我的信任,替你说好话、拉好感,影响她自己的判断。

再者,做妻子和做兄弟是截然不同的。

兄弟讲的是肝胆相照,夫妻讲的是朝夕厮守。

能同生共死的,未必能三餐一灶。

我觉得你好,她却未必。

她若因受我影响,盲目选了你,日后柴米油盐里发现处处不合拍,你来怪我,还是她来怨我?

眼下不直接为你们二人保媒,不光是替王香兰着想,也是为你往后不悔。

盲婚哑嫁,效率固然是高。

可到底太过冒险。

她需要了解你是什么人,你也得看清她是不是真能和你过一辈子。

之所以给你大开方便之门,让你与她多接触,便是如此。

这是相互抉择的过程,你们二人是平等的,别觉得委屈,也别觉得占了便宜,相互掂量透了,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原来如此。”

田泰鸿缓缓点了下头,受教道:“大人说的是,是我急躁了。”

“你能明白就好。”

傅玉棠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语重心长道:“感情之事,莫过于一个“诚”字。

王姑娘心思单纯,不似朝堂上那些奇葩,简单一句话都能理解出八百个意思,你有什么心思,大大方方说出来;喜欢便大大方方承认,犹豫也老老实实告知。

她有什么顾虑,也由着她问清楚。

如若不然,刻意粉饰下,日后露了馅,才是真没法收场。”

田泰鸿连连点头,一一记下,傅玉棠见他有数了,便没再多言,招呼他动筷,安静用膳。

待午饭过后才提及正事 ,交代田泰鸿陪同王香兰、邵明澜外出时,多多评估邵明澜的能力,看她能否胜任夫子一职之外,以及她在邵家的地位如何,家中人员可知晓她的打算,态度如何等等。

田泰鸿闻言,很是诧异。

他以为傅玉棠说的要事,不是朝廷机密,至少也有朝中动向有关。

结果,万万没料到,竟是让他去观察邵明澜。

这、这对吗?

大人是不是对邵明澜太过关心了些?

田泰鸿心里嘀咕着,但转念一想,邵明澜上有个做家主的父亲,下有个做太傅的弟弟,身后还有个百年世家做靠山,身份的确特殊。

而且,她的弟弟邵景安还对大人有不良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