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亲自去找他,可阿娘的脸色越来越差,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我不敢离开她……
我只能一遍一遍写信向他道歉,请求他回来,同时让人搬来医典,想要从中找出治疗心瘅的方子。
我找啊找,找到天快黑了,都没找到有效的方子……
而阿娘她等啊等,都没等到她的太医夫君回来,为她开方诊治……
而这一切,就因为他的偏见,就因为他的傲慢!
你说,这让我如何原谅他?如何才能原谅他?!”
谢逐光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抬眸看着傅玉棠,神情发狠道:“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也绝对不会回去!”
“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
傅玉棠也没想到事情的原委竟是这样,微微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帕子,叹息道:“只是,你不回去的话,今后该怎么办呢?
岭南距离京城几千里,你既无盘缠,又无路引,连城门都出不去,要如何前往?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可以赚钱攒盘缠,要怎么赚呢?可有详细的计划?”
“我识字,可以教人读书识字。”谢逐光抿唇道。
“谁请?”
不是傅玉棠看不起她,而是她这话极其不现实,“且不说你是个姑娘家,即便是男子,眼下连功名都没有,哪个书院会请你当夫子?
加之你年岁又小,哪对父母会放心把自家孩子交给你管教?”
“不能做夫子,我可以去做小二!”
谢逐光一脸“未来是光明的”的乐观模样,信心满满道:“我模样长得不差,耳聪目明,还算机灵,只要放下脸面,上酒楼应聘,指定能为自己谋得一份差事的。”
不承想,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年就兜头泼了她一盆凉水,“那是吃香的差事,寻常百姓要走门路才能得到,你如今脱离了王家,也是个普通人,有这方面的人脉吗?”
谢逐光:“……”
沉默片刻,眉眼间的意气风发逐渐消失,声音也低了下来,没什么底气地说道:“那、那我还能做苦力!”
傅玉棠想也不想地说道:“如果你有力气做苦力的话,何至于在京中流浪,还险些饿晕呢?”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