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反抗到了最后,他的贞操赔上了,他家韶光的清白也保不住。
既是如此,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让韶光顺从些,好歹能少受点罪,多要点好处。
最重要的是,他的贞操也能保住。
总而言之,牺牲韶光一人,总比两个都折进去强。
待到百年之后,他在地府里见到了玉儿,也能昂首挺胸,一脸骄傲地说儿子孝顺,一直尽心尽力保护他这个当爹的,而不是捂着屁股,哭诉自己清白只剩下一半了。
这般想着,霁文康自觉得自己说得完全没错,也挺划算的。
霁雪却听得满头雾水,没明白他爹到底想说些什么,更不明白他爹为何在有手帕的情况下,还要拿他的袖子擦眼泪。
还有什么叫他被皇上惦记上了?
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霁雪百思不得其解,不由蹙眉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就是……就是……皇上他对你有别样的想法!”
霁文康见他一脸茫然,咬了咬牙,想着给儿子提个醒,让他早日接受残酷现实,便略过他和傅玉棠交好这件事,挑拣着把朝中的传言,以及当日在禅心道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为了向儿子证明自己清清白白,对玉儿一往情深,他还不忘撇清关系,“为父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太傅落下的帕子是傅玉棠的,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偏偏皇上借题发挥,将我和太傅拉了郎配。
如今想来,皇上这是在暗示为父啊……”
说到最后,霁文康一回生二回熟,再次扯过霁雪的袖子,动作熟稔地抹起了眼泪。
霁雪无暇顾及他这奇怪的举动,双眉微蹙,敏锐抓住了重点,确认道:“您是说太傅他贴身携带的帕子是傅玉棠的?”
“是啊。”
霁文康点了点头,抬起眼,见霁雪双目微瞠,面上满是震惊之色,不由愣怔一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霁雪没有回答,只定定地看着他,片刻之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竟然是如此……”
“原来什么?”
霁文康被他的反应弄得云里雾里,忙追问道:“韶光,你可是想到什么解决办法?”
“我……”
霁雪张口欲言,下一秒想到他爹乃是朝堂上赫赫有名的“超级大喇叭”,根本藏不住事儿,倘若将邵景安疑似断袖这件事告诉他,他指定宣扬得人尽皆知。
届时,只怕会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且不说会平白无故得罪邵景安,与禹城邵氏一族结怨,就京中目前的形势,昆吾明一旦嗅到风声,必然借机生事。
是以,思忖片刻,霁雪终是打消了想法,连同柳惜玉或有机会还阳一事一并按下不提,只摇了摇头,淡声道:“没有。只是有些震惊而已。”
霁文康闻言,还以为他是为皇上拉郎配一事而感到震惊,也没有多想,“哦”了一声,耷拉着眉眼,颇为苦恼道:“唉唉,也是流年不利,想咱们父子二人一向低调做人,从不惹事,怎就齐齐被人惦记上了?
眼下,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霁雪:“……”
万万没想到他爹是如此自信、自恋之人。
京城里风华正茂的姑娘们、断袖们都不敢幻想名满天下的邵太傅爱上自己,他爹就敢!
京城里的权贵们都不敢肖想自家小辈被天子青睐,更不敢奢望天子能为谁疯狂至此,他爹也敢!
当真是……了不起!
天下间,真就没有比他爹更敢想,更敢说的人了!
看着眼前一脸愁苦的中年人,霁雪只觉得今日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很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嘴巴张了闭,闭了张,来回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最终,尽数化成一声几不可闻地叹息,抬手揉了揉额角,无奈道:“您多虑了。
皇上不是断袖,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