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懒得吐槽他这乱七八糟的问话方式,芮远光只当没听到他的话,转头盯住霁雪,半晌之后,开口道:“贤侄,伯父不是不信你,只是多问一句,昨日傅相失踪之时,你在何处?”
“回芮世伯,晚辈当时在如意书店。”
面对芮远光的查问,霁雪神色如常,淡声道:“晚辈午膳后便前往如意书店寻找古籍,临近宵禁才离开,书店里的伙计和掌柜皆可以作证。”
所以,他是有不在场证据的。
傅玉棠一事当真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出他的潜台词,芮远光微微颔首,出言道:“那就好。贤侄莫怪伯父和你父亲多心,实在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你与傅相有过节,怀疑是你所为。
我和你父亲也是担心你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做出错事,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求证。
如今听你这么说,伯父就放心了。”
一番话说得真情实感,面上的慈爱之色更不似作假,仿佛真的是因为单纯关心子侄,才上门一般。
一旁的霁文康看得眼角直抽,心里腹诽不断,直觉芮远光说话如放屁。
他可是从始至终都相信他家韶光,坚信他家韶光不会做出绑架傅兄弟这种蠢事的!
之所以上门,也不过是碍于芮远光的淫威罢了。
如今确认他家韶光没问题了,芮远光这野人不乖乖认错也就罢了,大嘴巴一张一合把他也拉下水,说什么“我和你父亲也是担心你”。
此举分明就是在离间他们父子间的感情,暗示韶光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了解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这野人,不仅不要脸,还阴险至极!
霁文康心里那个气啊,要不是顾忌自家儿子在场,真真恨不得顶着被殴打的巨大风险,不管不顾地逮着芮远光狂骂一通。
相较于他的愤怒,一旁的霁雪却是有些害羞。
他自幼被祖父、父亲严加管教,鲜少感受过长辈这般直白的关怀。
也鲜少接触像芮远光这样的长辈,不端着架子,想骂就骂,想夸就夸,连怀疑都怀疑得坦坦荡荡,言语间不掩对晚辈的担忧。
更重要的是,他有错就认,还会向小辈道歉。
当真是简单直接又热情。
倘若他的父亲也能像他这般直来直往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