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棠客套地说了句,抬手轻轻拍了下谢逐光的肩膀,示意她将自己放下来,整理好衣衫,面向小云村众人,腰身微弯,拱起手,认认真真地行了一谢礼,神情真诚道:“临别之际,请受玉棠一拜。今日多谢诸位乡亲仗义相助,此恩此情,玉棠铭记于心。”
老村长和众村民:“……!!”
这、这也太客气了吧?
再说了,他们也没做什么,哪里值得她如此郑重地道谢?
是以,一看到傅玉棠的举动,众村民顿时慌了手脚,连忙七手八脚地回礼,口中连道:“使不得使不得,大人实在太客气了。”
老村长更是急得脸都红了,赶忙伸手扶住傅玉棠的胳膊,颤声道:“大人这是做什么?折煞小老儿了!能为大人效力,是咱们小云村的福分,哪里当得起大人的谢礼?”
傅玉棠却道:“这是应当的。此礼无关官位,而是以个人身份,谢过诸位乡亲的仗义相助。”
听到这话,老村长和一众村民眼眶微红,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生生受了这一礼,心里对傅玉棠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最开始,他们对傅玉棠的印象,仅限于安南侯府流落在隔壁小杏村的血脉。
提及她,多半想到其父母之间的感情纠葛。
毕竟,老安南侯带着儿子亲自上小杏村接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十里八乡都有所耳闻。
以至于不久后得知她被选为太子伴读,他们都觉得其母有手段,感叹她真是投了个好胎。
毕竟,如果生父不是安南侯府的世子,她就跟村里的孩童没什么两样,一辈子都在乡下做个泥腿子,哪里有机会进城,继而成为太子伴读啊?
当时,在他们心里,她就是个依靠祖荫的幸运儿罢了。
换做是他们,或者他们的孩子,同样也能行。
后来,她在小杏村开办了私塾,他们又想她也算是有点良心,自己富贵了,也不忘拉拔一下自己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