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田泰鸿整个人都沉静下来了,一改之前的无措纠结,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红着脸又低头整理了几次衣衫,确定没法将“露肩装”恢复原状后,索性就不管了。
一副“他是男子,倒也不必讲究太多细节,更不会有人拿“衣不蔽体”说事”的豁达样子,抬起头,朝着众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这衣服……料子不大结实。”
他这话说得坦然,反倒让原本想调侃的街坊不好再打趣。
而且,就傅玉棠刚才那些难听的话,众人要是再打趣下去,不就是默认了田小哥这是在卖相,非是卖菜吗?
这种明显侮辱人的事情,他们可不能做。
是以,几个妇人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现在的布料是不比从前。”
“田小哥一人生活,这些缝缝补补的活计,难免有所疏忽。”
“正是呢!我家那口子的衣裳,要不是我时时盯着,也是三天两头地破!”
“……”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默契地将话题从田泰鸿的身材引到了生活琐事上,既全了他的颜面,也无形中将傅玉棠那番刻薄言语晾在了一边。
田泰鸿感激地朝众人笑了笑,重新拿起那两截萝卜,“咔嚓咔嚓”将其掰成小块,状似随意地分给一旁的阿连以及帮他说话的几个妇人,爽朗道:“大家可以看一看,这白萝卜心实水足,一点都不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