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嗯。”
话音落了半天,却是根本没人挪动脚步。
又过了好一会儿,街尾已能瞧见马车的影子。梁延看了看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轻叹口气,还是牵过马往后退了一步。
沈惊鹤却突然伸出手来,揪住他一边的衣袖,抬起头认真地望向他。
“我……送送你?”他抿了抿唇,带着些犹疑不定。
梁延看了他一眼,半晌,又低低笑了开。
他今日似乎笑得格外的多。
纷乱未明的思绪中,沈惊鹤这样想着。
梁延松开缰绳,往前两步凑近他跟前,声音放得又轻了几分,“送我?然后呢,我再将你送回来?”
他垂下眼,模模糊糊地仿佛是轻笑了一声。
梁延喟叹着将他往自己怀中一带,温柔地轻抚着沈惊鹤的后脑,低首望来的目光无奈而又纵容。
“傻鹤儿,我们明天就能又见着了。”
沈惊鹤将前额死死抵在他胸前,一手紧紧攥着梁延的前襟,声音难以自抑地轻抖着。
“梁延……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你让我想想,让我再好好想想……”
他好像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穿插拂过自己的发间。他没有抬头,只听到漫天暮雪中,一道沉稳而轻柔的声音在耳畔低叹着响起。
“我说过了,无论多久,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