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早早投胎?”
鬼魂摇头,一副理顺当然的样子:“那怎么行?我们还得保佑子孙呢!”
一旁的关予杰听得满脸通红,这些老祖宗他一个也不认识,也从来不放在心上,他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时十分调皮, 遇见许多危险,但每每化险为夷,那时年幼,总是听爷爷奶奶说什么祖宗保佑,他当时不以为然,但如今想来,许是真是祖宗保佑。
吕夕低头盯着那宅灵,那宅灵满脸通红:“他们是自愿的……”
“我瞧着有几位并非寿终正寝。”
宅灵支支吾吾说:“一场丧事香火足够,我们的力量会更强,而且枉死的人类的寿命……会加在我身上……”
吕夕冷冷看着它:“那你还好意思求饶?这样好的宅子,灵气聚集,养了你不少年,你竟然如此回报?”
宅灵细细的哭了起来:“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曾坐在树上安静的看着小孩哭闹欢喜,用全部力量保佑他们慢慢长大。可是……渐渐的,人越来越少,关家的宅子太大了,空空荡荡的我好寂寞,我慢慢的变小,越来越小,我偶尔在想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没有了人要保佑,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这个想法一出来,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透明……可是,我还是很想很想和人类待在一起啊……接着有一次我发现一名关氏死后并未去投胎,接着我一念起,就开始吸收魂魄,不知不觉越来越强大,时至今日,成了这样…… ”
它抹了抹眼泪,抬头看着关予杰,“我记得你。”
关予杰一愣,只见宅灵朝他走了几步,他仰头,眼睛很大很干涸,混浊似年迈,如饱经沧桑:“你与你的祖父极其相像,当年你祖父是嫡子,这宅子主院属他,他是个很好的人,这宅子当年很好,你是不是戴了一块观音玉脂?”
关予杰摸了摸胸口的观音,说:“我小时候很不安分,奶奶便将这块玉给我带上,说是保佑我没病没灾。”
那宅灵笑道:“你祖父也曾命数坎坷,我在这玉里盘踞好些时日,也是这宅子风水大好,我在这里盘踞,灵气会偏向于此,这玉多少能辟邪挡灾。”它突然叹道,“我本是关家宅灵,生死由关氏,我作孽多时罪有应得,若是要我死,关氏说一句话,我已没了存在的价值,身体会自然消失。”它又苦笑一声,“反正今后……也只是空荡荡的守着宅院罢了,迟早会消失。年岁悠久,徒增寂寞。”
徐玉在一旁心说这宅灵果然成精已久,还挺会打感情牌。
关氏的祖辈鬼魂摇头道:“我们是自愿留在此地,不怪宅灵。”
刘杏迁说:“我当年新嫁关家,多年来平平稳稳,幸福安康,自我死后这几日也有明白,宅灵一直在保佑我。我寿命不过两三年,活在世上还给孩子们造成负担,如今入土了,也不曾有怨念。我不怪它,我很感激它。”
徐玉在一旁默默吐槽,如果吕夕没将你们身上阴气怨气抽离,你们能这样平和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