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叔口中,老将军是沈辞的祖父,老爷是沈辞的父亲。
沈辞接过,拆信就读。
刚看了开头两句,信笺还握在手中,便不由皱了皱眉头。结果一皱眉,额头上的大包就疼,沈辞轻嘶一声,一面伸手轻轻抚了抚额头上的包,一面唏嘘。
陛下同祖父说,要他去舟城接人回京?
奇怪了……
天子要接人,禁军去就好,让他去做什么?
只是看到信的末尾,才看到爷爷说的,谨慎处置几个字。
爷爷虽然在军中,但惯来都是谨慎的人。
爷爷特意嘱咐了他谨慎处置,但什么都没说……
沈辞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烫手的山芋。
沈辞这回是真的头疼了。
……
于是,当几日后,沈辞行至舟城与石怀远汇合时,其实沈辞心中想的,还不知道这一路回京,要和稍后接的那个烫手山芋打几轮架才回京。
但当家里的仆从送陈翎到城门口的时候,沈辞却微微怔住。
好秀气斯文的男孩子……
约莫有八.九岁模样吧,好像还要再小些。仔细看,对方的眼眶还是红的,也应当有些腼腆和怕生。
家里的仆从带他上前的时候,他应当有些不敢抬头,也不愿意抬头。
石怀远上前交涉,沈辞见石怀远取了信物给对方看。
沈辞目光又落回那个斯文秀气的孩子身上,见他不断看向城中方向,一双眼睛似是会说话一般,氤氲里藏着不舍,也让人跟着莫名揪心。
很快,沈辞会意,是舍不得家中……
但对方确实有些怕生,没敢盯着身侧的人多看。
沈辞温和道,“我叫沈辞,我姑姑在平南郡,陛下听说我来看姑姑,让我顺道来舟城接你回京。”
对方这才抬头,清亮干净的眼眸看向他,轻声细语道,“阿翎,我叫阿翎。”
他想,怎么斯文得像个姑娘家似的?
石怀远还在同一侧奴仆说话,沈辞怕他拘束,便寻了话问,“你一直在舟城?”
陈翎点头,“嗯,我是姨母照顾大的,从小就同姨母在舟城,姨母是我唯一的亲人。”
难怪了……
他原本还想多问的,但又想起祖父叮嘱的那句“谨慎处置”。
沈辞敛了好奇,但见他眼中写满了不舍和忐忑。
沈辞心中忽然升起一分护短,温和笑道,“不怕,哥哥同你一道回京,很快就到京中了。”
陈翎看了看他,轻轻点头。
那时的沈辞,就像一道光,不多不少,刚好温温暖暖,轻轻柔柔照进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