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顺利?”老阿婆见自己丈夫脸色不好,便问了一句。

村长摇了摇头,愁容满面。但见有这么多外人在,便没有跟妻子多说什么,只嘱咐她多做点吃的,招呼客人晚上在家里吃饭。

老阿婆却另有打算:“福寿家不是摆喜宴吗?不如……”

村长考虑了一下,最后同意了妻子的提议:“陈同志,你们看天色不早了,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谈吧。你们来得突然,我们也来不及做些什么好东西招呼你们。正好今天村里福寿家办喜事,摆了宴席。不如你等下带他们一起过去,也好把晚上这一顿解决了?”

“这……”陈宇有些犹豫:“我们突然来访,会不会太唐突了?”

“没事。你就放心吧,我们村里人好客。红白喜事越多人参与,越热闹,我们越高兴。”

考虑到他们这次来得确实突然,而且人数也多,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招待他们,他用眼神咨询了一下众人的意见,见没人反对,便点头道:“那就麻烦村长安排了。”

又想到还晕倒在地的高兴全:“可我这同事怎么办?”

老阿婆道:“不妨事,他就是胆子小被吓得厥了过去。把他扶进里屋里,让他休息一会,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他带点吃的就是了。”

陈宇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可将这200多斤死沉死沉的胖子搬走的活……众人都看向李玄霸。

可人家赵王殿下拽得很,是你们这些大胆刁民能指使得动的么?

最后陈宇、徐斌、步闲庭三人连抬带拽总算把这座肉山给弄进了里屋。徐斌那小身板,估计还不如于正红有力气呢,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可把步闲庭给累惨了。腹诽道,小畜生真没同情心!也不懂得什么叫助人为乐。我代替雷锋叔叔鄙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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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许多偏僻的地方都还没有通电,诀户村这种深山老林的地方就更加不会有电了。村长提了个白纸灯笼在前面走,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于正红胆小,夹在几个男同志中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有志一同,默认让李玄霸殿后。

白纸灯笼摇曳的昏黄灯光,让这座静谧古朴的小村庄,看起来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与神秘。

因为这里的楼房都挨得很近,所以没走多久,就来到了办“喜事”的福寿家。

只见大门上贴着一个白纸剪成的双喜,众人顿时觉得脊背一寒,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福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他在门口迎接宾客:“村长来了?这几位是?”

村长介绍道:“这几位是市里来的同志。”

“快!快!快!快进来!”福寿闻言朝他们一行人上下打量了一会,那双眼在昏暗的油灯灯光下,看起来竟然发出亮光。那眼神就跟饿了许久的野兽看到猎物一样。

步闲庭抽了抽嘴角:“呵呵,还真的是很热情好客啊。”

众人进了屋,里面果然是灵堂的布置。想到当地的风俗,步闲庭估计这家的另一位长辈应该是最近过身了,可以和之前已逝的长辈合葬,是喜丧。在他们这里也算是一件喜事了。只是没想到这里风俗这么奇怪,灵堂布置得还带点喜宴的感觉。

大堂正中依然是白色的双喜,下面是一对“新人”的照片。旁边点着两根白色的大蜡烛。

那应该是两位先人年轻时的结婚照,“新郎”穿着传统的长袍马褂,头上一顶黑色毡帽;“新娘”着民国时期的绣花龙凤褂,头戴凤冠。两人皆表情木然,虽然是黑白照,但仔细一看,还是能发现两人的脸色白得像纸,却又打上了过份浓重的腮红;鲜红的嘴唇在黑白照上,表现得竟似乌黑。

这样的环境下,见到这样的照片,感觉气氛更加阴森可怖。

倒是没见灵堂里应该有的棺材,步闲庭想应该是刚刚已经出殡下葬了。

对着这样一对“新人”,众人怎么吃得下饭?于正红抚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连筷子都没有碰一下。徐斌和陈宇也不比她好多少,只草草扒了点饭,但是没见他们咽下去。步闲庭倒是勉强吃了点;只有李玄霸如入无人之境,一个人包办了整桌饭菜,另外还添了十碗饭。

步闲庭顿悟,难怪这熊孩子力气大的跟个起重机似的,原来他们家一直拿他当猪来养啊?

又联想到自己的经济能力,步闲庭当即决定一定要尽快将这个大麻烦甩掉!自己就算卖身给国家,终生致力于穿越事业也不够养这败家吃货啊!

众人没有吃兴,赵王殿下又是一副秋风扫落叶之势。没多久,他们便打包了点吃食,回村长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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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大堂里却不见原本躺在地上的高兴全,就他那“伟岸”的身材,就算隔着一个天井也绝对能一眼看到。

村长夫人解释道:“刚刚我两个儿子回来了,见那位小同志躺在地上,怕他着凉了,就将他扶进里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