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又洗漱了一把,换了干净的衣裳再往三房这边过来接杨若晴,然后在门口便看到杨永进赶着马车从大路那边过来。
“回来了?走,出去看看!”
堂屋里杨若晴和孙氏刘氏她们纷纷起身,来了院门口。
而此时,杨永进刚好赶着马车也到了跟近,听到动静,对门小二房院子里,曹八妹和绣绣绣红姐妹也都纷纷迎了出来,大家一拥而上来到马车旁。
不仅杨永进眼睛底下挂了黑眼圈,从车厢里出来的杨华忠,也是呵欠连天,满眼的血丝。
很显然,这叔侄两个为了别人家的事,昨夜都熬了一个大通宵,而且还来回赶了几十里的路。
不过,比起他们二人熬夜后的憔悴疲惫,他们那凝重阴沉的脸色,才是真正让马车旁的一众人等关注的。
“爹,三喜那边情况咋样?”杨若晴问。
杨华忠摆摆手:“进屋再说,不要在这大路边扎堆了。”
杨若晴瞥了眼不远处塘坝那边,已经有不少村民们往这边张望了,更有甚者更是直接放下了手头的活计起身准备往这边来听消息。
“好!进屋再说。”杨若晴点点头,又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都默契的不再多问,而是默默跟在杨华忠身后回了三房院子。
杨永进没有立刻跟来,他和曹八妹他们一块儿把马车赶回自家院子去安顿去了,临走前他和杨华忠这招呼了一声。
三房堂屋里,杨华忠的腚儿才刚挨着凳子,杨若晴的茶碗还没来得及捧到他手里,刘氏已经心急如焚再次询问起来:
“三哥,这里没有外人,你快些说吧,我们大家伙儿都在惦记着这事呐!”
“你们莫要急,人,都救回来了,情况最严重的是三喜两口子,昨夜我们几个赶到医馆的时候,三喜就已经被救醒了,只是很虚弱。”杨华忠说。
“三喜救回来就好,那三喜媳妇呢?”其他人又问。
“对啊,三喜媳妇咋样?”
“三喜媳妇情况比三喜还要严重几分,”杨华忠道,“因为她查出来有了两个月身孕!”
“天哪!”
众人吃惊。
怀孕当然是好事,必须是好事。
可是怀孕的人吃了有毒的菌菇,被这么一折腾,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后半夜的时候,人是救回来了,可孩子没了。”杨华忠声音沉闷的又来了句,说完就叹气。
这也是他和杨永进这一路回来,叔侄俩脸色很不好看的主要原因。
“天呐,孩子没了?这可真是……太惨了!”
众人各种唏嘘,全都是为这件事惋惜。
要知道三喜媳妇进门好像也快三年了吧?肚子一直没动静,两口子私底下到处寻医问药,为了怀上娃娃,三喜媳妇这几年不晓得喝下多少苦药。
这件事为啥村里人都知晓呢?因为四喜娘把这件事当做唱歌似的,三天两头在村口池塘,在村外菜园子里逢人就说,阴阳怪气。
现在这好不容易怀上的娃娃,还没见过世面就没了,真是太可惜了。
“哎,就算三喜媳妇救回来了,等听到她怀了孩子,又没了,只怕她要更难过了!”孙氏喃喃着。
刘氏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捡回一条命就谢天谢地啦,还敢奢求啥呢?”
大孙氏道:“把身体养好,能怀上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但只有杨若晴没有点头。
这话怎么说呢,真正能生养的体质,随便挨一下碰一下,就能怀上并且生下来,且孩子也会遗传到强健的体魄。
若是很难生养,子嗣艰难,往往一碰就落,落了后怕是就会扯出一堆很狗血,却又很常见的事——损伤元气,破坏根基,很难怀上。
不过,这些真相杨若晴只会在心里想想,可不能说出来,人嘛,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少点恶意,多点善意总是好的。
“他爹,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整点吃的。”孙氏起身径直去了后院灶房。
杨华忠对着她的背影说:“随便整点就行了,我不饿,主要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