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边境风惑,他守他于绝境,却终是不敌万千人言,抵不过朝堂诋毁,只能看着他走上绝路,徒留他人间孤苦,岁岁思悼。
第二世,正邪殊途,爱恨纠缠,刀刃相向。明明满心欢喜,却被宿命推着互相伤害,相爱相杀,眼睁睁看着他以身殉道,最终生死别离,遗憾刻骨。
第三世,红尘戏台,咫尺天涯。他是山野隐士,默默守护戏台孤伶的红衣少年,挡尽他半生风雨,却终究隐忍克制,不敢相逢,眼睁睁看着他郁郁而终,一生卑微,至死不知他姓名。
这几千年的孤独,三世轮回的所有画面、所有情绪、所有遗憾、所有亏欠,尽数清晰,历历在目。
旁人轮回是新生,于他而言,轮回是岁岁凌迟。
这千年的时间,他带着三世的思念与愧疚,在时光的缝隙里静静等候,看着二人一次次错位、一次次别离、一次次错过。天道设下层层试炼,磨去他们的热烈,割裂他们的缘分,攒下数不尽的遗憾。
他太痛,太悔,太不甘。
第一世,他没能护他周全,让他背负天下骂名,自尽而亡,无人怜惜。
第二世,他身不由己,爱恨两难,只能看着以身殉道,身死魂消。
第三世,他畏于世俗,怯于打扰,只剩遥遥守望,空守余生空城旧戏。
三世隐忍,三世克制,三世错过。
攒够了四世最深的深情,也攒够了四世最重的亏欠。
幸而,天道终有松动。
前三世所有的对立、别离、隐忍、遗憾,从来都不是宿命的终点,而是天道对他们殉世殉情的极致试炼。试炼千年的时间,磨尽戾气,洗尽浮沉,松动了禁锢二人的轮回枷锁。
这一世,宿命闭环,终将圆满。
蓝忘机望着柳树下眉眼明媚的少年,眼底翻涌着四世沉淀的深情,温柔得近乎缱绻,又厚重得足以掩埋千年的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