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是要来昌河县做父母官的。
父母官总不能逼死昌河县的扶危济困的大善人和勤勤恳恳的纳税大户吧!
仅仅一个济慈院还不够。
她需要扬更多更盛的仁善之名。
名声,是束缚,也是护身符。
夜风越发急促了,陆明朝拢拢大氅,快步走出县衙外的巷子。
巷子口,马车旁,谢砚提灯长身玉立等着她。
“阿砚。”
陆明朝提起裙摆小跑着,谢砚眉目含笑。
“阿砚。”陆明朝勾起谢砚的手指,不疾不徐的讲着县衙大堂上的一幕幕。
“程夫子和程芷可耻至极!”
“大哥的心稳下来就好。”谢砚把灯笼挂于马车前,牵着陆明朝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里,光线晦暗。
陆明朝只觉得指腹一疼,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
谢砚蹙眉,轻攥着陆明朝的手腕,杵在眼前,细细瞧了瞧“食指指腹里扎了根竹刺,你别动,我先给你挑出来。”
车舆的坐凳下的小匣子里备着常用的小物件。
“怎么会扎了竹刺?”
挑出刺后,谢砚不解道。
陆明朝没有隐瞒“我动了弓箭。”
“到底是在县衙外,用削尖了的竹子比较稳妥。”
“孙志晔?”谢砚福至心灵。
陆明朝眨眨眼,枕在谢砚肩上“他可真不是好东西。”
“之前哄骗你去浮香楼,而今又忽悠我和离另嫁,还大言不惭的声称愿将七成家产赠于我。”
连番挫折打击,有人生了恨、有人一蹶不振,可偏偏孙志晔却蕴了执念得了失心疯。
“他还以为自己是当初人人称道的玉弦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