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都看到了……”
郗闻洲以为她又想起了在车祸中丧生的中年男人,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掌心抚摸着她的后脑,柔声安慰道:“别怕,你没有受伤,只是晕过去了。”
埋首在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祝卿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他说:“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我们曾经一起被绑架的事,还有……”
“一切都过去了,”郗闻洲怔了下,迅速打断她的话,“我现在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可是当时你也伤得很重。”
她抬起手,掌心沿着郗闻洲的腰腹来回摩挲,“除了肋骨断了,还伤到哪里?有没有后遗症?”
郗闻洲反手握住她的手,无所谓轻哂:“我忘性大,想不起来了。”
“……”祝卿佳怔愣了几秒:“你严肃一点。”
郗闻洲道:“当时情况紧急,当我看到你被他们困在行李箱里,早就忘了身上的痛,满心只想着你会不会害怕。”
“不过还好没过多久,那两个绑匪就被警察击毙,万幸我们都还活着。”
他并不太想让祝卿佳知道亲身经历过的那些事。
那段往事太过沉重,只用了短短几句就掠过那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情愿祝卿佳只要想起那些好的。
话音落下,祝卿佳没由来得一阵难过。
她被瞒了这么多年,只留郗闻洲深陷于回忆里,被反复折磨。
他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做噩梦吗?
郗闻洲说:“如果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我希望那人一定是你。”
现实和回忆交织,独属于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此刻重合。
祝卿佳犹豫片刻,嗓音干涩地发问:“那我被大伯带走后,你怎么样了?”
郗闻洲顿了几秒:“我出院后,也被叶女士接回郗家,后来留在京市读大学,也在等你回来。”
他用着极其平静的声线,向她叙述了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