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凤酌竟然没能爬起来,她趴在床榻上,恼羞成怒地捶了捶榻,将自个埋在软枕中,羞于见人。
楼逆哪里还不晓得她,只得伏低做小,好生安抚,“师父,可还难受?是弟子的不是,任凭师父打骂。”
他连被子一起,将人抱了起来,随手将凤酌要穿的衣裳搁在边上,脸上再是诚恳不过。
凤酌没好气的夹了他一眼,这人就是饿狼投胎不成,吃到嘴一次就要管个饱才算是。
楼逆伸手进被子里,摸着凤酌难受的后腰,轻轻揉按起来,“下次弟子一定克制。”
还有下次?
凤酌双眸圆睁,看着他好一会,紧接着就恹恹地垂了头。
她后悔了成不成?徒弟太凶,虽平素待她也好,可还是觉得吃亏的慌,她不想要这人了。
将凤酌的神色看在眼里,楼逆心头好笑,摸了摸她细软的长发,认真的道,“弟子说话算话,昨晚不过是,想师父的紧了,故而才一发不可收拾,日后不会了。”
他说的真是大实话,毕竟,他还是晓得不能纵着这样的事,坏了两人的身子骨。
“当真?”凤酌懒懒的一身没劲,腿弯更是酸的慌。
楼逆点头,将人放回床榻上,“师父再休息会。”
凤酌揉眼蹭了蹭软枕,依稀听到账外大军开拔的声音,她腾地一下就清明过来,“大军开拔了?”
楼逆嗤笑了声,“师父不用管,休息便是,弟子又没说一定要与白虎军一道。”
“怎回事?”凤酌拿起衣裳外身上披。
楼逆眸色微沉,“不是多大的事,弟子不过让玄二他们引着白虎军斥候又发现了个部落而已。”
闻言,凤酌哪里还不明白,徒弟本是故意,绕开了有狄,让白虎军先与旁的部落硬碰硬,他跟着在后捡便宜。
两人从帐子里出来的时候,白虎先锋军已经往东南方向去,凤酌眸子一眯,远眺那方向,如果她没记错,那边是有个实力不弱于有狄的部落,那也是边漠最强劲的部落了。
若是有白虎军拼个两败俱伤,有狄那就是边漠最强大部落无疑。
楼逆的亲卫不慌不忙的收拾物什,待到启程之时,已经是晌午后了,白虎军不见半点人影。
楼逆权当在边漠游山玩水,带着凤酌哪里景致好,就多待片刻。
当忠勇侯差人来引的时候,楼逆正打了只兔子,与凤酌烤肉吃,那将士脸色不太好看,然端王身份不一般,又哪里敢有怨言。
等凤酌小口撕着兔肉吃了个小半饱,楼逆这才一挥手,示意身后亲卫加快速度,打算在天黑之前到白虎军大营。
暮色时分,楼逆一行人终于赶到大营中,然他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忠勇侯请到主帐中。
主帐中,忠勇侯与一众下属正对着沙盘演练,时不时有斥候回报。
楼逆到的时候,正争执不下,有人主张战,有主帐谋定后动的,谁也没说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