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玉壶

玉暖春风娇 佚名 2566 字 3个月前

他这会还是晓得此人便是起先那蠢货,被自己淋了一壶热水的,脸都烫的来面目全非,不就择了块黄玉,就又不记痛的来挑衅与他。

“相玉,划活!”司仪喊完最后一声,就下场了,唯留二十位玉雕师在场中。

楼逆也理了理袖子,执起毫笔,蘸了蘸墨汁,沉吟片刻,才在白玉上相出玉行。

旁的玉雕师父大多如此,或冥思苦想,或轻松写意,总归有人欢喜有人叹息。

凤酌在场外看的也是眼都不眨,她其实不大关心旁人如何,只是心里记挂着此次夺得那柄稀世刻刀之人多雕玉壶,她挨个看去,果然二十名玉雕师,竟有三名玉雕师相的玉形是玉壶,其中一人还正是那周鸣。

她眉头一皱,细细将另外两人相貌记牢了,而对于周鸣,她还觉得若是刻刀落入他手,约莫要麻烦一些,到时兴许真就惊动了京城周家。

不过一转念,她也就不想了,这些事,还是狡诈的徒弟来谋划更为周密一些。

狡诈的徒弟这会,相了好几次的玉形,好似都不满意,他浇清水洗净白玉,还是放下毫笔。

他其实更为擅长摸着玉石,跟着自个的感觉走,多刻划个几刀,心头便自有玉形。

是以,他摸出刻刀,率先第一个就在白玉上划活起来。

周鸣的位置其实就在楼逆前一排,他余光见楼逆竟已摸出了刻刀,心下鄙夷,深觉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识,从而越发觉得此次玉雕比斗,那柄刻刀非自己莫属。

单说楼逆,他左手细细摸过细腻的白玉,右手执刻刀,衣袖行云流水的挥动间,一条条圆润的纹路在他掌下生成,不多时,就呈现出竹节的雏形。

这当,却是看不出他想雕什么。

雕者,指下力活,琢者,乃精细矣,两者都是慢活,方才可出精品。

是以,小半天的时间,大多的玉雕师,也不过才琢磨了个大概来,离出形还远着。

酉时中,八月的时节,天气渐长,日落西山,多了些许的凉快劲,此等却是不能再继续比斗了。

平洲府衙,竟遣了两队的衙差过来,将那比斗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便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如此一应人等才渐渐散去。

凤酌骑在高头大马上,她转头看楼逆问道,“怎样?”

楼逆笑了下,在斜阳的余晖中,他脸沿十分的柔和,回望凤酌的眸子,温若春水,“小师父莫担心,弟子自有成算。”

闻言,凤酌抿了抿唇,将想问的话又按捺下,她十分想建议楼逆,不若也雕玉壶,可观徒弟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不敢如此过多的插手。

两人便此作罢,一路回了客栈,都未曾多言。

一夜无话,第二日,红叶牡丹园依旧热闹。

辰时初,比斗又开始,守了一天的衙差腰挎宝刀,雷厉风行的又去了,玉雕师重新站回自个的案几,又接着开头雕琢。

一整天的时辰,便是连晌午的用食,都是牡丹园小厮亲自送进去,一人一荤一素一汤,不甚美味,却可吃饱。

至于旁观的凤酌等人,却是可以到后院的次间用膳,凤酌本不欲去,可楼逆看了她好几眼,意思不言而喻,她也只得匆匆去后院用点,草草裹腹后,又回到比都场。

日头嚣烈,好在整个比斗场都有参天巨树遮蔽,偶有凉风送爽,这才没晒的人头晕眼花。

当只剩三四个时辰,此次比斗便算完了,大多的玉雕师手下的玉石已经雕琢的像模像样,各式各样的玉形,看的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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