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皇宫深处。
柔伊女帝的漱玉宫内,没有半分漱玉清音,唯有阵阵欢愉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在夜风中轻轻飘散,连空气都随之微微震颤。
寝宫内空无一人,侍奉的宫女都被遣得干干净净。幽深的殿宇直通内室,只见鲛绡帷帐低低垂下,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裹着龙涎香沉闷地流转。紫檀木拔步床榻边,散落着一件玄黑衮龙袍与天水碧宫装。两具雪白的胴体相互纠缠,宛如两条褪去鳞片的疲惫游鱼。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二人稍稍分开,男子缓缓起身,把锦被往上拉了拉,女子则慵懒地半倚在榻上,眼神迷离,发丝凌乱地散落在白皙的肩头。
“今日不凡十八般武艺尽上,可曾让陛下满意?”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粗犷的国字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现在不说这些,行吗?”女子看着榻前香炉中袅袅上升的香烟,表情有些迟钝。
“每次我都觉得很奇怪。”男子忽然说道。
“你奇怪什么?”
“你是大周朝皇帝,我是真国皇帝,我们没有激战于沙场,却日日激战于卧榻之上。刚陛下都恨不得把不凡杀死在卧榻之上……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陛下正值韶华之龄,竟如此骁勇善战……哈哈……”
“你也是一国之君,不要如此调笑……”女人幽幽叹息道:“我们是真正的皇帝吗?不是,我们之上,还有一个昊天教,还有一个不真不假的神仙教主……”
“不要说这个扫兴的东西了。”男子刚休息片刻,瞥一眼娇柔如花的少女,气息又粗壮起来。
又过了许久。
“陛下,还在想那百万人的事?”萧不凡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种奇异的平静。
柔伊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百万生灵……不是百万牛羊。史笔如铁,后世该如何写我?如何写你?”
“后世?”萧不凡嗤笑一声,“史书是活下来的人写的,不是死人写的。高家统治雪国二百载,极北苦寒,哪年冬天不冻死饿死几万牧民?谁又记得他们名字?刚玉衡星君说起你们大周朝,聂枭当年血祭玄元郡二十七万人,只要手脚做的干净,如今除了你我,谁还知道?”他转过身,把柔伊搂在怀里,轻轻抚摸道:“陛下,你坐的是龙椅。龙椅下面,从来不是干干净净的。你若妇人之仁,不仅坐不稳江山,更保不住性命。”
“这不是妇人之仁!”柔伊缓缓摇头,忽然问道:“萧国君,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成仙吗?”
“成仙?哈哈,我从来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