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在?
吴贤之暗道不妙。
这李子舟是李家旁系数一数二的公子哥,祖父是李季中,是李季同堂弟,曾担任并州长史,父亲李非焘,如今贵为太常寺少卿,主家一脉单传,论亲疏远近,李子舟算是旁系血脉里最近的一支。
吴贤之不敢过分熟络,淡淡说道:“久违。”
李子舟扬起笑容,侃侃而谈道:“既然诸位大人都在,草民想说几句话,是否中听,相信大人们心中自有公论。这些北庭的百姓,千里迢迢而来,想要在城中定居,美其名曰奉侯爷之令。令呢?一无信物,二无书信,无凭无据,红口白牙,就想在城中落户,是否过于儿戏了?”
“众所周知,北庭和安西遭遇战乱,百姓食不果腹,瘟疫横行,他们身上的虱子,摘下来足有半斤重,一旦恶疾肆虐,琅琊城可就成了一座死城,几十万人的生死攸关,该挂到谁的账上?”
“前来投奔侯爷的,不止他们,还有逍遥镇两千余凶徒,其中有小半是朝廷悬赏的要犯,把他们放入城中,究竟该是一番怎样景象?天天目睹他们杀人放火么?”
“我们李家一门两相,如今族弟又高封二品侯,相信以他的为人,不会置城中百姓安危于不顾,更不会把要犯当成善民,其中原委,定要等他来了之后,再妥善为之。”
李子舟所言,不无道理。
吴贤之扶须而立,面色凝重。
迟迟不肯开口,似乎是在等待侯爷出马。
李桃歌走出人群,绽白云纹绸袍极为醒目,一张与父亲有九分相似的脸庞,身份呼之欲出。
当吴贤之四人躬身后退,李子舟猜到了来人是谁,眼眸一亮,一躬到底,“草民见过琅琊侯。”
李桃歌皮笑肉不笑道:“你是我族兄?”
李子舟含笑道:“草民与侯爷,同为琅琊李氏子孙,只是年长几岁,不敢称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