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垚轻声道:“只要大宁能熬过这关,摘掉头颅又有何妨。”
“犟驴。”
黄雍神色逐渐恢复平静,无可奈何道:“明日递呈圣人新政,把我名字写上。”
李白垚激动道:“黄兄……”
“一边去,别假情假意,现在见你就烦。”
黄雍站起身,咬牙切齿道:“早知第一刀捅向自家人,不如三岁时把你推进枯井!”
李白垚含笑道:“多谢兄长不推之恩。”
“我……”
黄雍有气没地方撒,转悠半天,也没找到泄愤之物,只好顺手把官窑瓷碗揣入怀里。
每次来相府,黄雍都会顺走些东西。
四十年如一日。
书画,鸟食罐,新茶,有时候急眼了连黄瓜都拿。
这就是所谓的贼不走空。
顺了这么年,没想到报应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