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忠是酷吏,同样是狠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和家人也狠,几息功夫做好了决定,强忍住悲痛,弯腰抱拳道:“犬子惹怒了前辈,死有余辜,司马家生在漠西长在漠西,投靠郭熙为的是振兴家门,实属无奈之举,望前辈体谅。”
李静水惊讶道:“杀子之仇,能忍的了?”
司马忠堆笑道:“前辈替晚辈清理家门,道谢都来不及,无所谓忍与不忍。”
李静水感慨道:“司马家的风骨,随着大漠黄沙,吹没喽。”
司马忠扬起笑容,一躬到底,缓缓朝后退走。
李静水挑眉道:“我让你走了吗?”
司马忠僵在原地,保持行礼姿势,毕恭毕敬道:“前辈有何吩咐?”
李静水轻叹道:“自裁,谢罪大宁。”
司马忠逐渐挺直腰杆,苦笑道:“犬子丧命于前辈手中,晚辈都不去计较,苟且偷生而已,一条活路都不给吗?”
李静水摇头道:“自作孽,不可活。”
苦苦相逼到这种地步,司马忠已经没有余地,手指才搭住兵刃,忽然感觉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