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山风满盈。

风从窗户外浩浩荡荡地闯进来,不只带着坟冢中某种骨头的腥味,还带着一些夜露的湿润,如今,这湿润变得更重了,染上了血一样的铁锈味。

小酒馆老板娘抬着头,哀呼:“殿下!这不关我们的事儿啊!都是他在那里胡说八道,我们压根不知道这些事。”

玉昭霁持着焚寂魔刀,刀尖向下,正往下滴滴哒哒滴着血呢。

他那张天人般的面孔,向来受女子珍爱,可此刻,却没有人能顾得上了,都被他周身笼罩的血味和杀意给吸走了所有心神。

他站在这些人面前,就像是静默的杀神,这些人随着他的呼吸而呼吸,随着他睫毛的轻颤而轻颤。

他们就像是老鼠,被猫吓破了胆,还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可别心疼他们,他们只是暂时的老鼠罢了。

他们之所以躲在这个小酒馆里,不就是因为他们当初做足了猫,为了财帛,为了欲望,甚至是为了一时意气,杀了太多人吗?

玉昭霁的心情很不快,他还停留在留影石的那几句话中。

如果不是他自己亲耳听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希衡如此的状若疯魔。

他总是找她比试,总是有一场又一场的架要找她,要和她分个上下、高低、输赢,可直到现在,玉昭霁才知道,自己一早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