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这幅画,撕毁也不是,留着也不是。
额头青筋直跳,气血翻涌,沈弗寒闭上眼睛,随手将镇纸抛到书案上。
凝神静气的熏香完全没有用处,反而让他觉得异常烦躁。
他自欺欺人这么久,这次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欺骗自己的理由。
心口处闷痛,他无处发泄,索性站起身。
走出书房,他随手抽出了一个侍卫的佩剑,喊来凌鹤。
沈弗寒冷声道:“比一场。”
凌鹤怔了下,顿时觉得惊喜又荣幸,他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和侯爷一较高下!
他抱拳道:“是,侯爷!”
他抽出剑的瞬间,沈弗寒欺身而上,身影如风。
凌鹤抬剑格挡,却不想他用了十成的力,震得手臂发麻。
挥剑,劈砍,寒光乍破。
剑影交错间,闪出沈弗寒凌厉冷寒的轮廓。
他什么都不去想,可脑海中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怀谨的脸。
蜻蜓哥哥,蜻蜓哥哥,蜻蜓哥哥。
魔咒一般萦绕在他的耳边,逃不开,躲不过。
那日他们重逢,温嘉月是否和幼时一样亲昵地喊过一声“蜻蜓哥哥”?
而她甚至不愿唤他一句夫君。
她对裴怀谨念念不忘,她对自己百般嫌弃。
沈弗寒自认比裴怀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