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平时什么事情都会思虑周全,但真的没夸张到某个一次都没接触过的县令心里在盘算什么,都能猜出来的地步。

那不叫思虑周全,那叫开了上帝视角。

尹善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选择逃离柳州,一方面是不甘心,另一方面也是见到了柳意的为人处世,看到了她对于贪官污吏的威严处置。

尹善心里清楚知道自己在容县捞了多少钱。

若是叫柳意拿下容县,他还能有命在?

何况柳意原本都要吞下四县了,却以自己腾不出功夫为由,不再继续吞并。

尹善反正是不信这个理由,谁还嫌自己地盘大的。

他觉得,柳意必然是想吞并其他几县,却又不愿意接纳他们这些主官,若是他们主动奉上,柳意怎好以罪行定罪,唯有她自己拿下,才能理所应当的向他们问罪。

因此,在看到柳意守在此处之后,他虽心脏差点停跳,却也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果然,柳意就是有阴谋。

要不然,她怎么会知晓他要逃去突厥。

一直以来,尹善都觉得,自己在与柳意隔空下棋,避过了柳意的步步杀招,为自己找出生路。

结果,柳意竟然告诉他,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只要堵住所有道路就行了?

且,若不是他想要气一气柳意,写了信假意投诚,她也不会发现他要逃走??

那他,岂不是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尹善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