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进手心的手机也没来得及擦,残留在上面的玻璃碎片扎着手上的皮肉。

沾满鲜血和酒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混着鲜血的水痕,勉强拨出去一通电话。

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嘟”的声音,让他心慌意乱。

屈明遥的电话打不通。

他去打沈怀荷的。

响了很久她才接。

沈怀荷开门见山,给了罗砀当头一棒。

“你知道了?沈易为和遥遥订婚。”

一句话,像是死神最后落下的镰刀。

罗砀下意识反驳。

“怎么可能?”

沈怀荷在气死罗砀这件事情上,有绝对的乐趣。

“怎么不可能?沈易为喜欢遥遥,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了。

沈怀荷:“他买了上百条的小裙子给遥遥挑,对订婚的事情上心得不得了,难道是假的?哦,对了,内部人人士给你透露一下,沈伯伯还过了一套大别墅给遥遥,遥遥就算生个十七八个,也不怕没有地方养。”

罗砀有一脚踏空的感觉,连人带着心脏,从高楼坠落摔成许许多多瓣。

即便他心里清楚,沈怀荷的话有水分,多半是为了气他。

可她说出口的一字一句犹如魔音,缠绕在他的耳边,钻进他的心肺,刺激着他的心脏。像炸裂的那瓶酒的碎片,全都迸进了他的心脏,将他扎得鲜血淋漓,难以喘|息。

他迫切地需要些东西来支撑着自己。

罗砀靠在墙壁上,呼吸错乱,声音都在颤抖,竭力用理智去对抗沈怀荷的挑衅。

“我不信。”

“爱信不信。”

那边沈怀荷兴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失重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罗砀眼前一黑,猛地眩晕了一两秒,站都站不住。稍稍缓过神,耳边有人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