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峰抬起头,刚才还弯腰整理古玩的普通老人,顿时变得精神矍铄,他眼神锐利:“你再说一遍,你妹妹怎么了?”

卢修麒眼眶发红:“现在的珠珠记忆心智与十六岁无异,再往后的事情她通通不记得了。这些年霍敬亭做得事情桩桩件件你都看在眼里,远得不说,就说这次丽州剿匪,霍敬亭根本没有去查这些山匪落草为寇的原因,也没按照常例劝降,一到丽州就联系当地卫所,调动兵马先擒这些人的家眷,再以这些家眷为诱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丽山杀得个血流成河。这样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冷血无情的人,你还放心让心思单纯的珠珠待在霍敬亭身边吗?”

“住嘴!你现在无官无职,朝堂上的事情哪由你来置喙!”卢文峰呵斥道,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清醒。若是卢修麒有霍敬亭一半的能力,他也不会为了卢氏一族的未来殚精竭虑,能真正安享晚年了。

不管霍敬亭是出于什么目的,免了卢修麒的官让他闲赋在家,对卢家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想到卢宴珠的情况,卢文峰眉眼一沉,拿出纸笔马上拟了张拜帖:“现在时辰太晚来不及了,你明天拿着这份拜帖去请胡院判的二叔,他医术高明只是无心到太医院任职,一般人请不到他出手。你务必请他到霍府替你妹妹看一看。还有,把你去霍府的情况,从头到尾你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

霍敬亭说的很快,确实非常迅速。

第二天,卢宴珠就知道了霍敬亭让她堂堂正正回卢府的办法是什么了——有内侍到霍府来宣旨了。

往常她都是跪在她娘身后的角色,这次竟然是她站在中间主位来接圣旨,卢宴珠感觉新奇又有些激动。

她模仿着她娘亲的姿态,进退得宜的招待着传旨内侍,还示意椿芽给内侍塞了一个小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