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齐云道了声谢。
“恩公……您太客气了。”姑娘眉眼微垂,本就被纱幔映照的红润脸蛋,更红了。
齐云前两次进五逐郡。
第一次蒙面,第二次买兵器。
都带弟兄来怡春院玩乐。
张福这些没婆娘的壮小伙们,在女人肚皮上肆意发泄欲望的时候。
齐云这个老大出于警惕的本能,充当把风值岗的人。
而眼前这姑娘,便是每一次齐云都点的头牌,记忆中,这姑娘嗓音很动听,小曲唱的很好,婉转动听。
张福他们一玩就是半夜。
而听这姑娘弹琵琶、唱小曲,值岗半夜,也不觉得无聊。
“我记得,当初你不是要赎身吗,我给你的钱不够?”齐云坐在软塌上,开口问道。
记得上一次,这姑娘说想要赎身,不想在风尘中了却余生。
还说,她有个相好的,是安城中的画师。
但因为她是头牌,怡春院老鸨开出的赎身价钱甚高。
那相好的本就年轻,没多少本钱。
而她自己这些年倒是攒下不少,可惜依旧不够赎身的。
记得那一夜,姑娘的曲子弹奏的很是凄婉,哀怨的歌声,更是勾起了齐云心中的前尘往事。
天亮离开后,齐云给姑娘留了不少钱,让她自行赎身。
原本以为她已经赎身,跟那相好的画师结为夫妻了。
没想到。
今夜,他逃到这里,躲避搜查,竟然又见到这姑娘了。
听到齐云的话,姑娘睫毛颤了颤,声音苦涩:“恩公给的钱,自是足够赎身的,不仅够赎身,我还用剩下的钱,在安城中通开了个小铺子,做小买卖。”
“不过,我那相好的是个赌徒……”
听到这,姑娘不说后面的事,齐云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又被相好的给卖回怡春院了。
“咣当——”
一个钱袋被齐云扔到桌案上。
“这些银子,你留着,这次赎了身去,自己长点心,记住,这世上,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恩公……”姑娘哽咽,抬眼看着齐云,泪眼婆娑,捂着心口。
“您对我这般好,我该怎么谢您?”
“这次,我落难,你也帮了我,咱们扯平了,不必叫我恩公。”齐云回了句,言语间听不出情绪波动。
“等天亮,城门开了,你掩护我顺利出城,我还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