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火坑解救出来,早就面目全非了,谁会收留她们?
就算她们想要重启人生,束缚在她们身上的那么多无形枷锁,也挣脱不了的。
这个世道的女子,活得真是艰难。
苏元衍小心翼翼地将柳亦素的头放在枕头上,自己则站了起来。
在一旁的小房交代许大跟老鸨结账,还让他多观察下刚才出去的五娘。
最好能摸清这里有多少殷驰国的人。
交代完,弯腰将躺在毛毯上的柳亦素横抱了起来。
酒还没有醒的柳亦素,自觉地在苏元衍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去了。
苏元衍将毛毯盖住怀里的人,抱着人从听风楼的后门出去了。
回到客栈后,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
自己则有些闷地坐在房里的凳子上,让小二拿了围炉,煮着昨夜买回来的奶酒。
从听风楼回来后,感觉他的情绪低落到极点了。
甚至觉得那身官服都有些可笑。
像他这样,发现这个世道的不公和血腥,不苟同但却无法完全抽身,脱离这个世道来评价这些事。
这是最痛苦的,如果他能更麻木些,就会随波逐流地顺应这个世道。
享受男子在这个世道带来的特权,何况他身上还有帝王的血脉。
他会过得很肆意,根本不可能接触这些人。
或者他能更超脱些,将自己从这个世道抽离出来,冷眼旁观着这个世道的残酷无情。
可他也做不到,即使不能共情那些五娘们,但是也觉得这世道很肮脏。
这些男子很肮脏。
很大可能自己不自知也成为了那些制定规则的男子之一。
他往床上深深看了一眼,这样的自己,在柳亦素眼中,是不是也是肮脏的。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柳亦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