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到底在哪里啊

离语 semaphore 6958 字 2024-12-05

杨皎皎看着接连枯败的枝桠。

心上那小小的裂口,稳准狠地被狠狠撬开。

她清晰地听到了。

心死的声音。

眼泪吗,流干了吧。

杨皎皎好似都不会哭了。

她的酒量越来越好。

杨皎皎躺在两个相交的院墙中间,哀戚地勾起唇角,“郭逸之。”

海棠树下没有了那个回话的少年。

那个没完没了叫她的傻子。

“你走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杨皎皎仰头灌酒,眼尾红着,却已无泪。

罐中已无酒,杨皎皎猛的将其磕上了瓦片。

“言而无信,你不来娶我。”

其余的碎片叮当落地,杨皎皎的眸底闪着甜蜜。

望着那片海棠树下的阴影。

她柔声开口。

“郭逸之,想不想我?”

“别急,我来嫁你。”

...

该死的。

是谁挡着她去见逸之的路。

杨皎皎又没死成。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

她油盐不进。

酒都不让她喝了。

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她做任何事情,都有人不错眼珠地盯着。

身体迅速地衰败下去。

杨云徽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她这里了。

那天他来了。

杨云徽跪她。

跪的是她。

“皎皎,算爹求你了。”

杨皎皎虽然想死,但她不聋,也不傻。

她知道杨云徽说的是什么。

自从郭家倒了以后,杨家自是刀尖舔血。

杨云徽求她,看在全族那么多人的性命,前途上。

好吧。

左右也是换个地方等死。

别让皇宫那种地方嚯嚯她的小妹了。

阿姐再为你做件事吧。

杨皎皎下了床,羸弱的身子跪得笔挺。

她给杨云徽磕了个头。

“父亲。”

“我嫁吧。”

她唤的是父亲。

杨云徽几乎瞬间泪洒当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直至她出嫁。

杨云徽都没有来过。

杨皎皎穿着一袭火红,嫁衣的样式她无兴趣细看,盖着红彤彤的盖头,她真的流不出泪了。

怎么这种场合都哭不出来呢。

新登基的新皇,在那场惨烈的争斗中胜出的赢家,来了她的身边。

没有拜堂成亲,没有三书六聘。

都没有。

她是妾。

杨皎皎心底隐隐期盼了很久的新婚之夜,变了味。

不能,不和她的逸之,都不叫新婚。

...

杨皎皎死在了离家的那日。

在宫里的,是杨家嫡长女。

珍妃。

每一个嫁进宫中的女子,都应尽的义务。

照拂母家。

她打理人际关系。

将宫中的弯弯绕绕仔仔细细摸清。

承宠,固宠,避孕。

杨皎皎每一步都做的稳扎稳打,毫无错处。

杨家也从那时的战战兢兢,生怕唇亡齿寒,到现在的肱骨之臣。

杨云徽本就是桃李满天下。

这是杨皎皎家族长女的责任。

连杨云徽都以为她放下了。

直到有一天。

安王找了上来。

杨皎皎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他拿出了,一个脏的都快看不出颜色的香囊。

杨皎皎死死地盯着它。

郭逸之的。

她做的。

她紧握双拳,用力到指甲嵌进肉里,那份深仇大恨在心中翻滚,撞碎了她早已古井无波的心间。

已经九年了...

九年!

她的逸之真的还活着...

她都干了什么啊...

她为什么不查下去啊。

她离真相只差了一步啊。

她的逸之真的就在安王手里啊。

杨皎皎牙关咬的极紧,难掩愤怒。

“你把他怎么了!!”

安王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阴恻恻的。

“当然是废掉了。”

杨皎皎想,她那时一簪子把他扎死有多大可能,他娘的,想给他弄死。

“珍妃,他的命,可就在我手上。”

杨皎皎咬牙忍着滔天的怒火,摔了一个杯子。

恶心。

视线触及那脏的看不出颜色的香囊,指尖不住地颤抖。

逸之...

你...

你怕不怕啊。

杨皎皎仔仔细细地把那个香囊洗净,里面早已无海棠花瓣。

现在海棠也没开。

杨皎皎似又恢复了那段的等着郭逸之来娶她的日子。

逸之,别怕。

总归要下地狱的话,我先去。

杨皎皎没有太多思虑,给圣上下了毒。

纵使被发现,她也不惧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

圣上一点事都没有。

杨皎皎心里心虚,但不敢显露。

安王给她的也是慢性毒药。

忽的有一日,太子殿下铁血手段,控制住了宫中上上下下,所有人不许进出。

杨皎皎感觉大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

安王来了。

尤其惨烈。

血染皇城三日未散。

安王败了。

杨皎皎难掩颤抖,那她的逸之呢?

她查啊查,安王带了三个铁笼子来。

她觉得她的心跳得都快了。

逸之...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