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的目光掠过驾驶座仪表盘上那盒被阳光晒得微微卷起的香烟,金属打火机边缘还沾着半枚淡粉色唇印。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蒂,隔着手套传来的干燥的触感让他想起基德伪装时那些精致的道具。

“从烟灰缸里面放满了烟蒂来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想他在被勒死之前一定已经先抽了很多烟。为了拿烟身体就会往前,应该会察觉到才对,察觉到自己的脖子后面绑着异物。”

粉头发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高跟鞋在碎石路上打滑:“那么为什么他不把钓鱼线弄断呢?”

晚风掠过悬崖,卷起黑羽的风衣下摆。他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想起父亲葬礼那天同样温柔的暮色。“应该是他已经认命了吧,”他听见自己说,“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必须要用自己的死才能够偿还。”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粉头发女人突然跪倒在地,精心打理的卷发散落肩头。

黑羽望着她颤抖的背影,突然想到。

“如果是工藤新一那家伙在这里...”

他想象那个大侦探会怎样冷着脸说出“真的爱她就不会促使她走上犯罪的道路”,想象暮色会如何勾勒他脸上的悲悯。

爱他。

不会让他背负上犯罪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