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王粲睡醒睁开眼。
身下的暖炕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气力,可就是不太想面对清晨的寒冷。
躺了片刻,他勉强挣扎起来抓到掉毛的过肩羊裘披在背上,整个人斜躺在床头,呼出一口长气,静静望着对面的墙壁、剑架。
一种难以言传的疲惫感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他不由抬手捂住了左右脸颊。
随即搓了搓,他才定睛去看对面墙壁上的剑架。
长安大学去年秋天新修的四座鼓楼此刻敲响晨钟,钟声响了十五次,意味着这是第二通钟声。
再有一刻钟,就会敲响第三通晨钟,足有二十五次。
三通晨钟后,各处街道封锁的栅栏就会被亭卒搬开,唯一的市肆也会开市。
想必此刻,许多来长安大学蹭饭的少年已经结伴出门,就等着道路开启,然后快快抵达附近的食堂。
马上就要春耕,等天气稍稍转暖一些,许多少年就会结伴返乡参与农耕。
再然后,极有可能像去年一样,青华卫就会派人来大学城招募年龄合适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