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飘向案板上那把沾满血污的菜刀,眼神里满是惊恐:“剁的时候声音太大,我怕邻居听见,就故意天天晚上剁点东西,有时候是猪肉,有时候是骨头,让邻居以为我只是喜欢自己在家做饭。那些大包小包的,就是……就是她的残骸,我趁着凌晨没人的时候,偷偷运到宏昌番薯加工厂后面的荒地里埋了。”
陈北安心中一凛,宏昌番薯加工厂后面的荒地杂草丛生,很少有人去,确实是藏尸的绝佳地点。他立刻给局里发了消息,让技术队带人去荒地搜查。
“那其他女人呢?”陈北安问道,“你为什么还要带别的女人回家?”
董大伟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扭曲的表情:“杀了林梅之后,我躲了一个月,没人发现。我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她们来骗我,我就杀了她们,她们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永远会陪着我。”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我开始故意在网上找女人,找那些看起来很缺钱、愿意跟我回家的。我带她们回来,给她们买东西,对她们好,看她们依赖我的样子。可我知道,她们都是骗我的,就像林梅一样。等我腻了,或者她们开始提要求了,我就杀了她们,把她们分尸,埋在荒地里。”
“夜夜剁肉,是为了掩盖分尸的声音;频繁带女人回家,是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正常的私生活;大包小包外运,是为了处理尸体。”陈北安缓缓开口,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你演了一场戏,既是演给邻居看,也是演给自己看,试图麻痹自己,让自己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董大伟没有反驳,只是瘫在地上,不停地流泪。
顾登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墙角的铁桶:“那铁桶里是什么?”
董大伟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像是被问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下意识地往铁桶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北安立刻起身,走到铁桶旁。铁桶很高,差不多到成年人的胸口,上面盖着的黑色布料湿漉漉的,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浓烈的腥腐味。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布料,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顾登忍不住别过脸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铁桶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和某种黏液的混合物,里面浸泡着一些零碎的骨头和衣物碎片,还有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上面刻着一个“婷”字。
“这是……”顾登的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