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不是在窗沿就是在房顶,是在听现场。”沈离尘面无表情,“你能不能管管你家总管,怎么总是把你我当小孩子,一会不看着都不放心。”
顾玄息用爪子勾着他的头发,“快上床,天要亮了,我给你留点痕迹。”
沈离尘磨磨蹭蹭地上楼。
“那群白狐没问题吧。”
“没,我都打听了,每年白狐族都能赶出去上百只,不认识的多了去了,而且一年内最起码死五成。”沈离尘严谨地分析,“到时候就说我上完了你就走了,如果找不到,就是死在野外。”
顾玄息变回人形,按着他的后颈,逼迫他靠近,能被对方炙热的呼吸打在脸上。而他则危险地眯起眼,鸦羽般浓密的睫毛显得那双漆黑瞳孔更黑了:“你上谁?”
沈离尘一直都是平头老百姓,说话不讲就算了。
怎么顾玄息出身最高贵的龙族,后来贵为魔尊,说话也粗鲁!
沈离尘知道原因,捏着他的耳朵教训:“你在军营里就不能学点好!”
顾玄息仗着做戏做全套、不能被看出一点破绽以及恭喜法阵被破的名义,导致次日沈离尘打着哈欠醒来时,还在结界里,但身上斑斑点点全是红痕。
然后他脸一红,下意识摸了摸脖颈。
昨晚被吮吸这里的时间有点久,但他想睡觉了,就没有去管。
他惊慌失措地从芥子领域拿出镜子,看了一眼,果然有颗熟透的草莓,这么深的标记和占有,仿佛宣誓主权。
这下真的要被认定放荡了,幸亏这个人设对他有利。
只不过顾玄息上次哄骗他双修,这次又趁人之危,他记下了,以后慢慢清算。
沈离尘穿好衣服,打开结界,发现凤司命还在树上呼呼大睡。
他昨晚受了伤,多睡一会有助于疗伤,沈离尘小心把他捧回屋内,用灵气探索,发现已经在好转,便没有干预。
沈离尘坐在桌边,想着昨晚和顾玄息一起破坏了大巫用来提升修为的法阵。
他突然冷静下来,意识到一件事。
大巫修为不能再靠法阵提升,那他对要顾玄息身体这件事的渴望只会更深,他也会更着急让自己拿下魔界。
所以破坏法阵这件事有利也有弊。
但沈离尘最想找到的还是大巫许诺的千万年前的盛世,怎么完成诺言呢?还是说只是一场骗局?
在屋里闷着心情不好,沈离尘搬了张椅子出门坐着。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浮岛,忽的有一个身影飞下来。
一夜之间,妖王更加苍老和疲惫,甚至带着垂垂老矣的死气。
沈离尘想,他应该明白血咒的真相了,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怜也没有那么值得可怜。
就在此刻,沈离尘仿佛有种错觉,他本能地朝旁边一扑,打了几个滚,等他停下来看过去,刚才他坐着的椅子被一剑劈开,地面更是被劈出一条极深裂缝!
道麟君落下来,看他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沈离尘知道这是发现招魂幡根本招不到祁真微,还好他知道这种情况,提前做了准备,此刻镇定自若道:“陛下二话不说就要杀我,问过大巫大人的意思了吗?”
道麟君却怒道:“你对招魂幡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招不到!”
“陛下,我只是一个化神期修士而已。”沈离尘加重语气,“我如何动得了招魂幡这等法宝!陛下,你能动得了吗!”
显然是不能的。
但道麟君找不到祁真微,已经快疯魔了,他抬手,无数只弱水凝成的剑把沈离尘团团包围。
道麟君出剑的那一刻,地动山摇,惊动了不少人。
凤司命被震醒了,下意识冲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一看见道麟君就打了个寒颤。
沈离尘面无表情道:“去一边看着,别捣乱。”
凤司命听话地飞到一边,但仙族那群不怀好意地来了,看见沈离尘这样,就差拍手称好,恨不得道麟君立刻杀了沈离尘。
道麟君此番前来,其实愤怒不行,要杀人解气。既然沈离尘没有招魂幡也就没用了,又是曾经戏弄过自己的人,道麟君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他要让沈离尘死得很惨。
作为戏弄他的代价。
作为迟迟不交出招魂幡,害他日思夜想的代价。
或许正是因为沈离尘一而再再而三不肯交出招魂幡,耽搁了这些日子,招魂幡才没有招来祁真微呢。
总之,沈离尘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该死。
道麟君必须杀了他,才能稍稍安抚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
一柄弱水剑朝沈离尘大腿刺下来,不会杀他,但会让他下跪。
沈离尘头上的发带微微闪了一下,弱水剑就被弹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