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亲回来就扯平啦。”——这是她提出的解决方案。
4.嘴唇(通常会怎么样接吻?)
有段时间她在学校里做唾液细菌培养实验,一度狠狠打击了她对接吻的热衷度。
见面吻或者晚安吻,在唇角轻轻一碰,不到半秒就分开,比落在皮肤上的雪花更易融。杰森不明白,杰森很失落,杰森辗转反思——是因为他吻技不熟练吗?干,调情这方面他确实比不上某些滥情又经验丰富的大蓝鸟,但一开始她似乎并不怎么介意的样子。是厌烦和他接触了吗?但她会窝在他怀里和胸前看书这点还和往常一样……还是因为他最近换了新口味的牙膏和漱口水?
她发现他的小心思时很震惊——这家伙居然在认真地为此失落。于是她放下书,转过去仰起上身,抱住对方的脖颈,将这只闷闷耷拉着耳朵的大狗稍微拉低,凑过去用舌尖撬开齿关。杰森的嘴唇薄厚适中,下唇更饱满丰厚一些,不笑时会习惯性绷紧显出点儿凶劲,稍微摩挲一下便会软化。他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几乎立刻揽住她的腰背,俯身将人放倒在沙发上,高大身躯像日食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住。掌心托着脸颊,回吻加深得急切而气势汹汹。
“我没有讨厌你,”她坦白到,“我的学校最近开放参观实验室,要不要来看看?”
总之,经过一系列磨合适应,接吻成了日常亲近的活动。
通常情况下她主动的次数更多,杰森习惯了张开手臂接住他的姑娘,再顺着她拉住衣领的动作迁就地低下头,由她将嘴唇镶嵌似的贴上来。他承认自己喜欢这个,几乎沉迷,她很柔软,气息温甜,皮肤光洁丰盈,抚摸起来有黏着的吸引力,像含一含就会融化的杏仁冻。只是在接吻中总显得多变和不够专注,比起唇舌似乎对他的犬齿更感兴趣,舌尖时不时退到齿关,兴致勃勃绕着那粒小尖牙转圈,仿佛被洞窟中绮丽的石笋吸引。最开始他还会佯装凶狠地作势轻咬她,次数多了逐渐变为无奈地将她的舌片一点点拨回来,引导进入正轨。
某次甚至这么反反复复乐此不彼了有十几回合,杰森回过神后,有点绝望地发现——他似乎真的要变成亲亲抱抱粘人怪了。
5.脖颈(那么这里呢?)
杰森颈部残留着伤疤。
负伤是义警工作的日常。她在特殊和不那么特殊的时刻观察过他身上全部的伤疤,专业素养让她能清晰分辨出每一道痕迹的成因与时长,像研读页岩上三叶虫与鹦鹉螺的化石痕迹,以判断塑造雕琢了岩体的沧海桑田。瘀疤,炸痕,断骨锐角,覆盖颈部动脉的割伤曾经如何惊心动魄,现在也只是一片沉淀的浅浅凸痕而已。
她会给他颈部的新伤缝合拆线。说真的,比起面罩覆盖的头颅、防弹材质保护的躯干和不那么致命的四肢,也不怪什么反派罪犯□□混混都喜欢盯着他脖子打。拉撒路池水的效用让自愈速度加快,黑色缝合线扒在凹凸不平的肤表,像钻肉的蜈蚣。她用镊子和剪刀仔细挑出线头,凑得很近,差不多是跪压在他腿上,鼻息和体温雾蒙蒙呵在下巴颈骨。
余光里,杰森颈线上突出的那块果核状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胸前的红蝙蝠下心跳砰砰,有点紧张的样子,好在身体配合地纹丝不动。
她消完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近在咫尺那枚躁动不安的喉结,“怎么了,很疼?”紧█靠的身躯一下子绷起,喉结蹭着手心震悚。制服更换过后,只遮挡下半张脸的面罩替代了全包式大红枣头盔,以至于她能轻易捕捉到他耳根粉红的破绽,与额角脖颈微跳的青筋。他一把捉住她的手牵开,掌心的温度滚烫,“不疼,”低涩含混的声音似乎很苦恼,掺杂一把木屑般的咬牙忍耐,“……别、别摸了,缇亚。”
发生变化的还有其他部分,肢体█挤压交叠,腿部的脂肪能清晰勾勒█变形,灼█热,坚实,每一寸都像火炉中炼化的大理石,硌进█去能留下淤青的程度。她脑子里一下子掠过一些有关疼痛锐化感官的联想分析,低头嗯嗯地敷衍几声,飞快从他腿上弹起来撤开了。
感觉像某种灵敏过头的开关……不要随意触碰会比较好。
6.手(经常牵手吗?)
手差不多是一个人形象的缩影。
杰森的手掌宽大,五指修长,骨节硬而棱角凸显,枪茧与伤疤让肤表略微粗糙,常年用枪的习惯在虎口与食指缝间腌渍出微微辛辣的硝烟气息,当然,在家里这双手更多用来做饭、浇花、收拾家务和翻阅书本。
她的手则细长光洁,指腹柔粉,找不到一丝疮疤与明显的骨节,和她本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