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拨开这喜怒无状的老匹夫,不悦道:“既是前辈,也该顾忌晚辈有伤在身。”
他矮身替傅少御重新把绷带包扎紧实,傅少御一手搭在萧绝后脑,轻轻抚着,故作教训:“前辈这是关心则乱,你不许无礼。”
施正平却无心再管萧绝的针对,他满心满眼都是方才见到的那块胎记。
二十六年了,他日日夜夜饱受煎熬,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当年凌家的那个孩子,他设想过无数种结果,却没想到竟有一日再见到他。
还是以这种万分突兀的,毫无心理准备的方式相见。
惊诧、愧疚、惶恐等等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冲击得施正平头晕目眩,他撤回椅子里坐了好半天,才听见傅少御问他现下住在何处,要不要来傅府小住。
“啊,”施正平有些失声,清了清嗓子才道:“你外祖父过寿,是家事,我不好叨扰。待明日我备下贺礼,来吃杯酒就走。”
“既如此,那在下就不勉强前辈了。”傅少御说。
施正平点点头,自作镇定却还是一脸恍惚地辞别,萧绝不禁道:“他有问题。”
傅少御敛下笑意没有答话,待萧绝去找巫山云喝药后,他召来绝影,问起街头那些追杀客的事,跟上次情况一样,被生擒之人很快就服毒自尽,不肯透露幕后指使。
“他们的剑皆有刻痕,已派人去查来源。”绝影说,“公子的身份,只怕已有人猜到了。”
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将当年苟活下来的野草彻底拔除,以掩盖罪行。
傅少御并不惊讶,他这数月来动作频频,那些人猜到实属正常,他本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
过去的血债,终将迎来清算的一天。
而这一天,已经迟到了二十六年。
“赤雪、靛青在哪?”傅少御站在廊下,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晃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