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不断向下、向下。

手腕露出来,然后是同样枯瘦的小臂和手肘,关节处支棱的像是骨骼下一秒就会刺出。

眼看着手靠得越来越近,徐寻歌屏住了呼吸。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突围的准备,一只手揽着母亲,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锈蚀的菜刀。

只要这家伙敢再靠近半寸,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刀劈过去

但仿佛听到了徐寻歌的心声,手就这么停在了徐寻歌即将发力的瞬间。

徐寻歌也僵住了。

菜刀距离那只手就只有几寸距离,可偏偏两者都定在原地,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敌不动,我也不动。

牧兰并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清楚

感觉到徐寻歌浑身更加紧绷,甚至原本揽着她的手变成了抓着胳膊,仿佛下一瞬就要把她整个人揪起来夺路而逃。

干瘪护士停顿片刻,重新直起身子,徐寻歌眼睁睁看着它的手消失在视野当中,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

脚步声再度响起,一深一浅地离开护士台,腐烂的恶臭的味道也随之远去,虽然它早已侵入了徐寻歌和牧兰的肺腑当中。

危机解除了?

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出的瞬间,徐寻歌骤然抓紧了母亲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扯出护士台!

“啊——!”

牧兰猝不及防之下朝前扑倒,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

她刚一张口就意识到糟糕,赶忙死死咬住牙关,可声音仍旧如同一把利剑刺穿寂静。

在牧兰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硬质板材被击碎的巨响轰然炸起,飞溅的碎屑四处迸溅,打在徐寻歌脊背和头顶。

他拼命护住几乎要摔倒的母亲,同时竭力朝之前就看好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