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梦境

“内巴蒙。”温喻偏过头,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高瘦的少年,他的半身陷在黑色的淤泥里,满脸悲伤。

“我还以为,连你也把我忘了,”内巴蒙轻声笑起来,“能看见你真好。”

“没人会忘记你,内巴蒙,”温喻垂下眼睛,“没有人。”

“真得吗?”

“我以为的做得这些事情,所有人都会痛恨我……”

“不会的,神庙在你离开的四年都很好,老师也一直在想念你……”温喻看着他慢慢地走向自己,对着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内巴蒙,你一直是我最敬佩的大哥。”

青年情不自禁地向他伸出右手。

银色的匕首从袖口滑下,温喻毫不留情地斩断伸在他面前的右手,顺势挥臂向上,从被斩断手臂开始,将面前的少年割成两半,乌黑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

内巴蒙温和的表情变形扭曲,高瘦的身体像被放了气的氢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变成一只不断在地上抽搐的老鼠。

温喻冰冷地踩住地上的男人,被踩住的右手从身体的主干剥离,男人的尖叫响彻整个地下室。

老鼠躲在角落里,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温喻,发出躁动的声音。

温喻将匕首对准自己的手掌,狠狠一划,滴落在地面上。

“去吧,去你应该去的地方,让真理审判你,让太阳照耀你……”1

老鼠争先恐后地向他扑来,男人和老鼠挤在一起,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身体,一只手臂掐住他的脖子。温喻偏头去看,是那只断在地上的手臂,那只手臂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居然长出了眼睛和嘴巴。

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这就对了。

吃掉我吧。

梦里是没有痛觉的,醒来会遭遇什么,温喻一点也不在乎了,莹蓝色的光芒包裹着他散在地下室。原地的老鼠停滞在原地,突然接二连三的爆开,地上留下一层厚厚的血污。

……

温喻猛地睁开眼睛,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在梦中被麻痹的痛觉神经,都在此时觉醒。

他紧紧地抓住床单,咬紧着下唇,趴在床上不停地抽气。

疼,太疼了。

他清晰地记着每一寸皮肉,被撕咬的感觉,青灰色的毒素蔓延全身,他脖子上的血管暴起,急促地呼吸着,面前不断闪现灰白色的光点。

身上的睡衣在挣扎中脱开,汗水浸湿全身,黑色的头发黏在额头,温喻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就在刚才,他都觉自己就要挺不过去了。

太疼了,温喻暗自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要被老鼠咬到。

刚才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在那间地下室看到的东西,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一场真实的噩梦?想到刚刚的感觉,手臂上激起一颗颗鸡皮疙瘩。

他坐起身揉着酸痛的脖子,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还有一嘴的猫毛。

久久他才发现自己的异常,他恢复了?

温喻垂眼打量自己的手臂,上面什么都没有,他只使用过两次这个力量,一次是在四年前,再一次就是现在。

四年前那场噩梦,让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年才恢复。以他的力量,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这次他已经做好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打算了,居然完全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