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的脸被护额与面罩遮得严严实实,她只能靠他暴露在外的一只眼睛,辨别他的情绪。如今伞面遮住了天光,他眼中黯淡,明明什么也没有。但孤寂感仍旧好像要从这具躯壳里满溢出来。
森野身上虽然还算干爽,在雨里站久了,一阵风过来,还是觉得冷。
“走吧。”
在她打了个寒颤之后,卡卡西忽而开口。
回程时换做卡卡西撑伞。
森野则提溜着衣摆,专心地跨过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小水坑。
洁净的水面泛着波纹,倒映着并肩而行的两人。
“是风信子呢。”
“……?”男人突然搭话,森野一时没反应过来,“哦,是风信子。”
在她藏青色的衣料上绘染着蓝白色的风信子。
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他知道吗?
“他们走了吧。”
“……嗯。”
“卡卡西先生,会因为这件事怪我吗?”
在写满战友姓名的英灵碑前独自淋雨的他,会怎么看她帮助砂忍这件事呢?
“嘛……死的人死了,活的人还要活。”
“你做的事,如果真的不被允许,他们也无法走出木叶。”
果然与她的猜测一样。她的行动一直在他监控之中,自然不可能偏离木叶的预期。
“您将生死看得很开呢。”
“……对于我们而言,生死的差别不过一线。”
因为相隔一线,所以看得分明。所以不会被感情所牵引所蒙蔽。
要经历过多少离别,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想着这样的问题,籁没能够成功地跨过面前的一个大水坑,还崴了一下脚。
然而,这样的小意外并没有能阻挡住注定要来的说教,卡卡西及时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差点倾倒的身子拽住了,然后让她扶着自己的手继续走,接着说:
“但是你不同。”
“这次的事,你不介入,村子为了总体的利益,也不会对他们不利。”
“你的介入,虽然也没有影响事情总体的走向,但是已经引起一些高层的关注。”
“擅自启用它的力量……会让你偏离普通的生活,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清楚。”
虽然不怪她,但仍然要教训她。
森野心中的那一点,因为心疼他的孤独而生出来的柔情,被倏而升起的不忿抵了下去,她仰起还未褪去热意的小脸,倔强地问道:
“但是,那不是我的东西吗?”
卡卡西的手动了动,伞面往少女这边倾斜,以保证她不受半点风雨的侵袭,继而说道:
“如果你想要安稳地活着,那就不是。”
“总之,村里已经考虑请那位大人回村了,想往哪走,终究要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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