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宴会举行了许多次,她也逐渐为人所知,那些夫人们瞧不上她,她们的丈夫渴求着她,她的裙子下是权与色,是黄金屋,是男人渴求的秘宝。
但这些德拉科都不知道,他正在霍格沃茨里准备着期末考试,家里送来的信也从未提过宴会。
德拉科后来知道这件事时,他已经十六岁了,男孩的身体在短短几年时间内迅速抽条,变成挺拔的少年,与此同时,他也完美继承了卢修斯的刻薄,微抬着下巴嘲讽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一切,这是马尔福所带给他的底气,这个姓氏让德拉科的这十几年几乎没吃过什么亏。
今年回家时,德拉科发现姐姐染上了烟瘾,这种麻瓜所生产的叶子在德拉科看来是完全上不了台面的,于是他索性夺下了她手里的烟。
她打了德拉科狠狠的一巴掌,几乎是劈头盖脸的程度,德拉科被打得眼前发白,神情也恍惚间片刻,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姐姐柔软的身体包裹住了他,德拉科已经长得比她高一个头了,但还是下意识地把头卖到她的怀里。
她一边哭一边道歉,把只剩半截的烟用鞋跟狠狠碾碎。
夜间,德拉科躺在床上,回忆起白天时她拥住他时的身体,他意识到姐姐现在已经蜕变为了女人。德拉科当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她成为了一颗充满风情的成熟果实,等待种植她的果农将她摘下来,果农在尝过她的鲜甜后将她分成无数份,端到别人的餐桌之上。
在梦里,德拉科闻到了果实上散发出的腐烂味道。
后来,卢修斯开始把一些简单的家族事务交给德拉科处理,所以书房也成了德拉科在家中的常去之地。姐姐很少会过来这边,除了送咖啡和甜点,她在临走前,总会轻声地感慨着,“德拉科,你真是越来越像父亲了。”
她的眼中毫无笑意。
直到某一天,德拉科在外出处理事务时,巷子里有人正在讨论他的姐姐。
“你知道马尔福家族的孔雀小姐吗?有多少达官显贵为了与她共度一夜而捧出小山似的金加隆,像我们这种穷人,恐怕连孔雀小姐的裙角都看不到。”
“不过是马尔福家用来笼络的工具而已,我看你们都把她捧得太高了,还不是卢修斯那只老狐狸手心中的提线人偶。”
“我看你就是得不到才这样说,实际上对方朝你勾勾手指,你就会流着口水爬过去吧。”
……
德拉科愤怒地回到了家里,他顾不上从壁炉里走出时肩膀上落的灰,径直走向卢修斯的书房。
“我都知道了。”德拉科说。
卢修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到面前的文件上,羽毛笔正在快速移动着,过了一会,他开口了,“德拉科,你知道什么了?”
“孔雀小姐的事。”德拉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口腔之中蔓延的铁锈味。
卢修斯惊讶了一瞬,表情又归为平静,像一潭沉了淤泥的死水。
“你姐姐也是马尔福家族的一份子,安排她做这些工作是理所应当的。”
“马尔福家族的荣光不需要姐姐奉献出她的裙底!”德拉科震声道。
“有时候走捷径也是路,不要太意气用事了,德拉科。”卢修斯的话依旧是轻飘飘的,但却威慑十足。
站在原地的德拉科狠狠地攥紧双手,恨不得碾碎所有的关节,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马尔福这个姓氏在此时毫无作用。
德拉科找到她的房间,然后轻轻叩响,门很快就开了,她穿着长款睡衣,丝绸的面料把她包裹得很严实,德拉科看着这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怎么也无法把她与孔雀小姐联系起来。
“姐姐…”德拉科的表情挣扎,欲言又止。
“你知道孔雀小姐的事了?”她的表情和父亲如出一辙的平静。
“为什么不拒绝?不逃走?”
她没有说话,而是点燃了手中的烟斗,是金色的,似乎是在印证某些事实,烟草的味道呛得德拉科喉咙发痒,也让他看不清姐姐的表情,但德拉科隐约能察觉,她正在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有露出如春风般的笑容了。
德拉科已经没有力气再夺下她手里的烟了。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德拉科,这里是我的家。”她倚着门框,像只失去了脚的鸟儿。
七年级时,德拉科申请了留校,他正在强迫自己远离,似乎只要逃避,姐姐就还是记忆里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