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脸上的愉悦让你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
“你说过你爱我。”你颤着声音说,“所以你不能这样对我。”
“真是绝妙的理由,夫人。”里德尔笑意更盛。
“你说服我了。”
里德尔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是“但我不打算放过你。”
葬礼上,里德尔神色悲戚,他朝墓穴里投下一朵白玫瑰,然后走到你的身边。
“夫人,节哀。”
节哀,节什么哀呢?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但你面上还是装出一抹悲伤,把手伸过去让他能够亲吻你的手背。
“多谢你能来…”你此时的样子一定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这时空中下起了雨,不是很大,但足以让人心情变得沉重,里德尔撑开手中黑伞,悬在你的头顶,你稍一偏头,就能看见一截削尖的颌,以及浅淡的唇,他天生一副好颜色,眉眼中透着阴郁,让人没办法与凶手二字联合起来,知道真相却没办法透露的你也是共犯,瞧,真是荒诞不经,受害人的墓穴之上,是妻子也是共犯,是凶手也是偷窃之人。
思及此,你不禁想放声大笑,用手挡住下半张脸,眼中滚落出泪珠,嘴角却是高高翘起。
大概是无人发现,除了与你并肩的里德尔。
葬礼结束后,里德尔提出愿意送你回家,你没有拒绝的资格,于是你把手搭在里德尔伸出的胳膊上,“麻烦你了,里德尔先生。”
“我的荣幸。”他颔首一笑,那叫一个风度翩翩真君子。
你和里德尔并排坐到后座,没了这么多人盯着,你也懒得维持丈夫刚死的悲伤假面,也并不在乎司机和你们之间只隔了薄薄的一层帘子。
“你满意了?”你玩着涂成红酒色的指甲,淡淡地说。
“还算不错,毕竟这种戏码很精彩。”里德尔的声音稀松平常,仿佛真是坐在观众席中。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你暗刺他的好手段,“对了,我看上了那套跨洋而来的定制珠宝,你会帮我拿到,对吧。”
里德尔覆上你的手,“夫人想要的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你的桌上,而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因为我是如此这般地爱着夫人您呐。”
他知道什么是爱吗?你不清楚,但你知道他的爱很虚伪,充斥着强取豪夺和毁灭,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你是菟丝子,唯一真实的是从寄生之物上夺去的养分。
“想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你对着里德尔露出同样一个甜蜜真挚的笑容。
出自《牛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