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原本冷清到只有她和苏家母女的别墅。却在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她认识的,还有她不认识,甚至还有公证员在场。
在他们的见证下,沈文山取了她的血,交给了检测机构。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万分。就连苏妈都紧张得打翻了好几次茶杯。
但沈佳妍的心态却出奇的稳。
她坚信自己就是沈文山的女儿,也坚信这次结果可以帮母亲洗刷耻辱。
的确,事实也如沈佳妍所想,鉴定书上的99%的亲子关系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
沈佳妍至今记得沈文山脸上的错愕和不可置信,记得大伯一家的不甘心,也记得苏妈神情的恍惚。
细细想来,好像那天唯独没有见到苏绥,只是当天夜里,发现她的手指上有道细长的口子,以及她格外反常地抱着自己说:“这辈子,我不会抢走你的一切。”
想到这里,沈佳妍隐隐觉得有点奇怪,可又不知道具体怪在哪里。
沈佳妍看向眼前的背影,甚至想开口好好问问苏绥,一直形影不离的她,那天究竟去了哪里?
“小苏,你让开。”
沈文山出声打断了沈佳妍的思绪。
“不让。”
苏绥的声音坚如磐石,让沈文山有些气急:“你......”
“文山,不是嫂子说你。”傅晶从后走到了二人面前,上下扫了眼挡在前的苏绥,“像这种没规矩的东西,说话是没用的。”
压着她的话音,傅晶抬手就想给苏绥甩了一巴掌。
可她的手并没有落在苏绥的脸上,反而被一只纤细的手,死死地攥着手腕动弹不得。
“沈佳妍!”
“她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动她。”
m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加湿器喷洒出来的水雾与偷溜进玻璃窗的阳光相聚在一起,组成一道小型彩虹。
沈佳妍满身伤痕地斜靠在枕头上,双眼近乎无神地注视着它。
她抬了抬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试图抓住那缕彩虹,可换来的只有撕心裂肺般的痛。
她颓败地将右手小心藏匿在被子里,视线又落在了床尾几乎堆积成山的礼物和花束上。
这些都是沈文山的下属,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以及她朋友送来的,他们说。
“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不用担心,这些伤不会留疤的。”
却没有一个人问她,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又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他们走个过场,沈佳妍亦是陪他们走个过场。
探病时间一过,病房便再次恢复到静谧的状态,从而唤醒停留在她脑中的咒骂声。
“沈佳妍!你给我闭嘴!”
“我们沈家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居然还敢还手。”
“她这样目无尊长地嫁过去,岂不是丢我们沈家的脸。文山打她,往死里打!”
……
父亲和伯母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让沈佳妍觉得窒息。
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沈家大小姐,其实活得还不如一只狗呢。
沈佳妍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走到堆积如山的礼物前,指尖轻轻一推,那些礼物就如多米牌般通通倒下。
她赤着足肆意踩踏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