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回家吃饭

太阳在天上。

天幕居其下。

里里外外的忙活,难免会说些什么来打散体力劳累的苦,几个药童就凑在一起说起话来。

“真的没办法去想那天上住的人过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日子,他们的房子看着和我们平常看见的不一样,又高又亮,四四方方,而且连木头都看不见,都是一片片的粉刷过的,那得多有钱啊。”

“可是看那路上的树啊花啊什么的,看着也和我们地面上的差别不大啊?”这药童摇摇头,“有一些树看那树杠子还蛮细的。”

晒竹简和书页的百米外,直直立着一棵需要三个药童合抱才能围住的老树。

“可能……可能神仙都不需这些花花草草,不是说花草树木上了百年通人性,上了几百年就修成人形了吗?”

“我怎么没听过?”

“话本里就这么写的!”

“你想想,要不是话本,哪里有这样像大铁牛一样的车子,开车的车夫,哦,他们管车夫叫司机,司机是个女人,坐车的很多女人,她们甚至……“

药童年纪太小了。

他不曾见过太多世事。

他无法用言语形容人在封建乱世的面貌和人在平和现代长出来的面貌和气质的差别。

“哦?什么话本啊?”

药童犟嘴到一半卡住词,听到反问刚想接着话题往后聊,看见老师张仲景站在自己边上顿时头皮一炸。

张仲景没多苛责,只叮嘱着:“闲聊玩乐是一回事,言语谨慎些,要牢记敬鬼神而远之。”

几个药童应声:“是。”

张仲景检查病案,脑中想着那司机所喝的茶水中舒展开的菊花,喊来一个童子,也来尝试制成茶。

“车起步,刚上车的乘客请坐稳扶好。”

“前方到站,麒麟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