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之女,不是所有人都娶得起。”
罗队长:“……”
高明一语道破:“小伙子讲话这么冲,难不成在追那姑娘?”
季听肆不假思索,似在抢答,带着威胁口吻道:
“对,我在追。”
几人见他穿得简单大方,却是一身名牌,就知道家境定是不错。
在正主面前议论,难怪人家语气不善了。
情绪来得快去也快,眼下重要的是解救孩子们,这个小插曲自然很快被遗忘。
力得机械市场一片荒芜,铁皮屋被大风吹走屋顶,其余地方常年被日月侵蚀,破败不堪。
如此偏僻的地方,市场开的时候生意就不好,也难怪荒废至今了。
他们兵分两路寻找。
季听肆拿着手电筒,扫到躺在地上的蝴蝶发圈,头皮揪紧,捡起来查看:
“这个是圆圆的东西。”
“哪个圆圆?”
“我在南溪小镇租的民宿,这次失踪的名单中,就有老板的孩子。”
徐强:“那不用说,嫌犯肯定在里边了。”
不敢贸然行动,季听肆把手电筒的灯光关掉,守在一旁:
“你去通知罗队过来吧。”
“行,”虽然被一个陌生人命令他很不服气,但是不用自己去冒险,徐强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在意这点不爽快。
江岚茵在车上握着电话等待,心急如焚,屏幕漆黑绕无音讯,现在深夜一点半,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愿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车里温度适中,这时候精神一松懈,加上白天走了太多路,她的眼皮不自觉沉下来。
突然被耳边的玻璃叩响声吵醒,把她从快要坠入的噩梦中拉回来。
路灯照在车外的人身上,他们穿着警服,风尘仆仆,一无所获满脸失落。
打开车门,充斥在耳边的汇报声戛然而止,对方愣了会儿,迷茫道:
“咱们分局什么时候来了个警花?”
江岚茵下车解释:“我是来南溪小镇旅游的,刚才跟朋友出来走走碰到了一个可疑的人,罗队长已经带人去看了。”
“哦。”
话音刚落,手上的工作电话响起。
男人接过手机,表情随着通话时长变得越发浓重。
“好的罗队,我们马上到。”
这辆车可以载下七个人,同行返程的搜查队有五人,加上江岚茵,位置很充足。
虽然他们是去抓人,但把一个女孩丢在大马路上,晚上这个时间也不安全。
“你也一起来吧,在车上待着别添乱就行。”
江岚茵点头,弯腰进车,自觉坐到最后一排。
车辆三分钟后抵达力得机械市场。
停稳后,他们拿着现有的工具冲进去,江岚茵眼巴巴看着,帮不上任何忙。
夜晚除了附近废弃池塘的蛙叫声,就是高速公路上车辆偶尔驶过的轰鸣声,还多了些嘈杂,仔细听不真切,应该是警察和嫌犯碰了面在激烈争斗。
江岚茵不去掺和。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哭声渐渐明朗,抓捕行动顺利,大获全胜。
然而随行的人中,却少了季听肆的身影。
江岚茵焦急万分:
“跟我一起的朋友呢?”
徐强揉着酸痛的脸颊,骂骂咧咧的话收敛几分。
“有两个嫌犯趁乱跑了,罗队跟那个帅哥在追呢。”
江岚茵板着脸质问:“追嫌犯不是你们的工作吗,怎么让他去冒险?”
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好歹刚才季听肆帮他躲过了危险,徐强再开口显得有点心虚:
“我看那小子身手不错,应该不会出事。”
乐于助人是好事,但什么叫应该?
江岚茵头回想在外人面前爆粗口!
季听肆身手再不错也不熟悉力得机械市场,放任他一人去冒险,警察跟上去保护是理所应当的吧。
现在怨天尤人没有用,但愿没有意外发生。
然而天不遂人愿,罗队长抓到人贩子主谋后,也没见季听肆回来。
江岚茵右眼皮一直在跳,生怕出意外。
未等她开口请求,罗队长安排好一切,让高明随他一起去帮忙。
江岚茵不愿跟车先走,“里边那个是我朋友,我等他安全了一起回去。”
三个大老爷们能打不过一个?
罗队长很自信,不再劝:“行吧,那你保护好自己。”
“嗯。”
眼看那两个身影即将消失,江岚茵留在原地,四周空旷的氛围让她感到恐惧。
她动了几步,脚下不听使唤越走越深,开始四处寻找季听肆的身影。
江岚茵也没想到,电视上出现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听到打斗声拔腿狂奔,所见便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翻滚下把路边的杂草碾得平展。
“季听肆!”
季听肆用尽全力推着身上人的手腕,被刀锋对准,一刻都马虎不得。
听到熟悉的声音,慌乱的一瞬让对方有机可乘。
闪着阴森光芒的刀刃划破手背,他顾不上疼痛。
江岚茵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上什么忙,可是现在去叫罗队长已经来不及了。
脚趾踢到砖块,疼得倒抽口气,不过这也提醒了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弯腰抓起砖块,冲上前稳准狠地砸到嫌犯的后脑勺上。
高大的身躯晃了两下,眼前一片白光,倒下的那刻被季听肆推开。
江岚茵到现在手都是麻的,四肢瘫软不再动弹的人让她高度紧张,连问出口的话都变得战战兢兢:
“我……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季听肆愣怔地躺在草地上,像是被夺魂摄魄的傀儡,直到江岚茵蹲到他身边推了推才回神。
他坐起身,伸手探了下嫌犯的鼻息,松口气:
“没事,他只是晕过去了。”
庆幸自己没摊上大事,江岚茵将他扶起,紧张道:
“你有没有受伤?”
季听肆把手背转过来,故作镇定:
“小伤,不碍事。”
伤口划开的血顺流而下,月光下她看得真切。
流了这么多血怎会是小伤?
江岚茵真不知他为了那点男性尊严在装什么坚强。
“等下我带你去诊所打破伤风针,再处理下伤口。”
痛感强烈席卷全身,这种体贴的关怀让他心里泛酸,哽咽在喉头的回答发不出来,他点头,轻轻“嗯”了声作为回应。
同样的话不同的场景,深深刻在脑海中的画面,时隔这么多年,依旧那么真实。
欣慰的是,画面中的女孩一直没有变。
季听肆心满意足,只道这个伤受得很值。
罗队长他们听到声音后很快赶到,把晕倒在地上的嫌犯扣上,给分局同事打了通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应。
好在民宿附近有家诊所,罗队长把他们送到门口,道了句谢,并保证明天给上头汇报,要给季听肆的勇敢颁发奖章。
季听肆觉得麻烦,“小事一桩,孩子们安全就好,况且我们明天就回宁城了。”
罗队长过意不去,坚持把此次的医药费包下。
等一切趋于平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在南溪小镇的假期虽然只有短短三天,但经历的事情堆在一起,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医生给季听肆包扎完伤口,知道他今天晚上做了大英雄,不放心询问道:
“除了手,别的地方有没有伤?”
“没有。”
他骨节分明,白皙到可以做手模,留下疤真是可惜,医生去药架寻找一番,接着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