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猜测里面,这段路也到了尽头,皇后的车驾还没到,吕雉就远远看见戚姬一身单薄,在外面跪迎。
吕雉面上露出笑容,不紧不慢走上去,对戚姬道:“妹妹怎么这么拘谨,咱们姐妹相见,何须这么客气?快起来吧,免得如意看了心疼。”
刘如意正色道:“母后严重了,母亲本来就应该对您行礼,礼不可废,母后勿要因为心疼儿臣,而废了礼法。”
这样的话说得吕雉笑开来,指着刘如意对戚姬笑道:“你看看,如意这么机灵的孩子,和盈儿这个古板的家伙待在一起,也染上了一身的呆气!这套礼不礼的说辞,居然还用到咱们身上来了!”
吕雉笑得开怀,而戚姬和刘如意母子二人却是不自觉松了口气,母子二人对视一眼,都拿不准吕雉的态度,偏偏刘如意有心想提醒戚姬,但碍于吕雉在此,他无法提醒,只好在心里面暗自期盼,希望戚姬不要说错话,惹怒了吕雉。
戚姬也没有让刘如意失望,她态度谦卑,对着吕雉极尽奉承:“姐姐这段时间不是忙于盈儿和陛下的事情么,怎么今日反而得空来了我这里?若是因此耽误了姐姐照看陛下,那,妹妹才是死罪!”
吕雉看戚姬这么害怕的模样,伸手按在了戚姬的肩上:“不必说这样的话,妹妹这么讨人喜欢,莫说陛下,我都有些舍不得妹妹。一想到到时候妹妹要随着如意去封地上,以后都见不到妹妹了,我可真是舍不得呢!”
戚姬惊讶地抬起头来,连脸色都忘记修饰,吕雉欣赏着戚姬面上的神色,笑道:“看看,妹妹可见是欢喜傻了!不过,我有一句话告诉妹妹,这如意啊,年纪还小,我想着,留他在盈儿身边多待两年,好好磨炼,也能够给他哥哥出力,毕竟他们两个人是兄弟,妹妹,你说是不是?”
这样的消息让刚刚陷入了极大欣喜的戚姬呆住了,结结巴巴问:“还要几年?”
吕雉笑着,手上力度增加了一些,按得戚姬伏低了脑袋:“妹妹,我说几年,便是几年,毕竟,一切未定。”
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仿佛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戚姬动弹不得,她张开了嘴巴,先是呼吸了几口,才温声道:“姐姐说的是,我以后,什么都听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