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闻言心中惶然,他虽谨慎,自入朝为官来从未结党营私,更遑论有半分僭越,难道还是难逃帝王猜忌?

念及此,高长恭不免心生怅然。

【高长恭的生平,前半生其实一直不怎么受到重用。

前文也说了,直到十九岁,他才能开府有幕僚,有了兵权在手里,这个兵权是皇帝随时可以收回,只是让他领军而已。

对我们现代人来说,十九岁还在读大学,但是古人可不一样。

不说远的朝代,就说同时期的,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同样是皇室的北周宇文邕十四岁就上阵杀敌官拜大司空,斛律光也是北齐名将,十几岁成名。

这是跟他同时代里,比较出名的几个人成名时间。

那至于他几个兄弟里,就更不用说了。

人家一出生,要么是嫡长子,要么是庶长子,再不然就是被下一任皇帝带大,再不济母亲也是有名有姓被记下来的。

只有高长恭,生母不详,青少年时期的记载更是寥寥无几,那这也变相的说明高长恭之所以能在后来被君主猜忌的情况下,还能苟住八年时间,和他的成长经历脱不了干系。

毕竟真的很不容易,比如说,在公元563年,高长恭的大哥高孝瑜就因为得罪了高湛的宠臣,被高湛记恨,然后被高湛用毒酒害死。】

高长恭默然,他的确从小不怎么受到父亲关注。

加之父亲那些年一直在外奔波,对父亲的印象不是在征战就是与人商讨要事。

父子相处时光甚少。

至于母亲离世得早,只有模糊的印象,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

阿兄之死,他虽惋惜,却知道伴君如伴虎,阿兄与新帝年纪相当,幼时交好,如今也能因旁人一句话而丧命,他若不谨慎,又岂有安身之处。

【关于高长恭的生平作为主力军出战,并且一战成名的记载,就是河清三年,也就是公元564年的邙山之战。

在这一战的前一年,其实北周就已经跟北齐有了军事上的冲突。

那先说一下,在这个时候,北周和北齐是北方的两大政权,此时双方的皇帝一个是初登

基才刚二十岁的宇文邕,一个是登基马上要退位的高湛。

不过此时的北周政权,实际上还是在宇文护手里。

那在公元563年的这一次冲突,恰好就是在北齐刚把宇文护他妈送回去的时候发生的,宇文护当时想人家把我妈送回来了,好歹给个面子,表面上和气几年。

但当时北周与突厥是政治盟友,突厥都已经发兵了,你要是临时退缩,那岂不是背叛盟友?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北齐对抗北周与突厥的军事冲突,高长恭被记下来的首战也是这个时候。】

周朝与突厥互为盟友,他们早有防备。

只是突厥野心勃勃,又极为狡猾,周朝与其结盟,也全然并非是好事。

高长恭听到天幕提起两年后的时,不免分析起当下局势。

【让高长恭一战成名的,也正是北周与突厥的联盟大军攻至邙山,围攻洛阳。

若不是北周与突厥大军压境,双方兵力太过于悬殊,高长恭也未必能在这一战里名扬天下。

我们先看地图,都知道北齐的都城在邺城,也就是今天河北邯郸这一块,而北周是在长安,那就是西安这一块。说真的,长安这个地方还是有点玄学龙脉在身上。

回过来看洛阳这个位置,当时的洛阳属于北齐的地盘,但是恰好就在两国交界的位置,是个军事重镇,可以说是丢一城就相当于破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