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证尴尬询私密

“既这么着还罢了,我就说那丫头瞧着也不像是那等轻狂的人。”

贾母慢慢喝着茶,又叹道:“真正是世事难料。她这一胎,原是上不得台面的,谁知如今竟大大助了咱们。”

“有了她肚里的孩子,你这下半辈子便也算有了倚仗。”

司棋是丫头,有了孩子自然是是记在迎春这个主母名下,算是迎春的孩子。

且本朝例律也有规定,若女子招婿上门,其子女便随妻姓,算作妻族香火。故就算司棋肚子里的是个女儿,长大后只要不外嫁,在家招婿便能延续孙家香火,如此孙绍祖一脉就不算绝嗣了。

如今那孙家太太可还不知道司棋已怀了“孙绍祖”的骨肉……

“老太太,”迎春有些促狭道,“孙女虽愿意去那孙家,但也不能太便宜了那孙家老货了。要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家还以为咱们贾家女儿好欺负呢!她们家下了咱们家好大的脸面,这说什么也得还回来几分罢……”

孙府花园,朴慈斋。

“竟有此事!”孙绍祖之母吴氏震惊太过,手上不稳,竟将半盏茶水都泼洒在了前襟上。

众仆妇忙上前给她擦拭,她却一手挥开这些人,只盯着方才禀事的心腹白婆子,道:“你说那贾二小姐身边的大丫头有了身孕?”

白婆子忙道:“可不是,奴才有个同乡姊妹,她女儿早年卖进贾府作婢,如今就在史老太君院子里当差。”

“前儿她女儿得了假家来,闲谈间便说起这事来。说是大夫偶然诊出二小姐身边丫头有孕,史老太君知道了气得了不得,本要绑起来立即打死,谁知后来竟悄没声儿地又给放了。”

“更奇的是,这丫头的身孕已有两月余了,算算正是贾二小姐嫁到咱家那时日。故就有流言说是,是咱们大爷在洞房夜强了人家丫头,这才留下的种……”

吴氏身边另一心腹婆子名唤乌进家的,此时忍不住开口疑道:“贾家并非那等没规矩的人家,如此私密之事怎会任其轻易流出,给外人知道?”

“哼,恐怕不是给旁人的,是专门漏出来给咱们知晓的。”吴氏冷笑道。

“这是为何?”乌进家的不解。

可惜吴氏这会没功夫给人解惑,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贾家这番作态,莫非那孩子,真是老孙家的?

吴氏思来想去,越想越真,忍不住一把攥住白婆子的手,颤声道:“那日洞房,你一直在那边伺候着,可是有什么……”

白婆子那日被吴氏派到前头去帮忙,自然知道些头尾,她皱眉回想了一会儿:“那日入了洞房,贾小姐说不惯生人伺候,将我们都打发了出来,只留她身边一大丫头服侍她梳洗……”

“过了一刻来钟里头便闹起来,接着贾家小姐和咱家大爷都冲出屋来……那丫头也跟了出来,我一瞧了不得,衣裳乱敞着,头发也全散着……”

“是了”,吴氏一拍桌子,“我也记得当日似有这么个人!”

“奴才也记得。”乌进家的也帮腔道。

“那丫头便是如今有孕的这一个呢。”白婆子一锤定音。

这,这便都对上了!

吴氏激动得浑身乱战,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孙绍祖这个人还是很有些荒唐在身上的,特别是男|女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