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符?靠这薄薄的银片就能抵挡住那只“中山狼”?
何其荒唐!
……
迎春又病了,这次病势沉疴。
“……我让你们去劝着些迎丫头,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倒教她病成这样?”见迎春烧得不省人事,贾母急得直骂。
邢夫人心虚,低头装鹌鹑;王夫人口拙,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凤姐赶忙道:“都是我的不是,没能劝好二妹妹。老太太,这都好些天了,我瞧着二妹妹的病倒一日重似一日,莫非是那赵太医的药不对症?不若再请几个大夫来瞧瞧?”
贾母闻言便将府上常来的那几个大夫都叫了来,可谁也说不清迎春是怎么了,有的说是风寒,有的说是受惊。
末了,倒是位老郎中半藏半露地说了句:“病人若自己不想好,再好的大夫都医不了啊……”
贾母等人大惊,这不等于在说迎春一心求死吗?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贾母抹着泪直叹,“这丫头心思未免也太重了些,气性也太大了些。”
……
旁人怎样迎春现在却是一概不知了,她只觉身轻如燕,身子在一片黑暗混沌中滑行。
难不成是一不小心病死了?迎春心想,也好,倒也算逃过一劫。
突然,前方出现一抹光亮,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莫非,这是要穿回去了?迎春心中一动,拼命朝那处亮光飞去。
等她终于融进那光亮中,却没有如料想的那般见到车流高楼,眼前景象仍是楼盖灰瓦,人着袍衫……
还是没能回去么?迎春大失所望,这时她的身子却飘飘摇摇地停住了,她往下一看,刚看清是一个三进的四合院子,整个人便直栽了下去。
说来也怪,那房顶跟不存在似的,迎春直穿而过,一下掉在了屋里。
迎春又惊又骇,四顾之下只见屋内贴着喜字,点着红烛,一个凤冠霞帔的美人正坐在床边,那美人转过脸来,赫然竟是她自己的模样。
迎春悚然,怎么这儿还有个“迎春”?
不等她想明白,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红衣男子行至床前,动作粗鲁地抚上了那个“迎春”的面颊。
那“迎春”显是吓着了,往后瑟缩了一下。
那男子却半点不知怜香惜玉,反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耐道:“躲什么!……”
……
场景一变,只见“迎春”穿着家常衣裳坐在窗边垂泪。边上一个婆子絮絮道:“奶奶,你也该劝劝,姑爷昨儿晚上又没回来,听说又宿在那春眠楼了。这家里都收用了多少了,怎么还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