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实在是让他胸中的怒火无处压抑。他纵马迅速驾驶来到刘备的府上，然后让门房通传，他要寻玄德公。

然而房内，刘备与诸葛亮分居主客位置相对而坐。

新焚的檀香绕绕，在锁纹细雕的炉里氤氲地烧着，檀香的味道是浑厚却温和的，很适合这种两人对坐长谈的时候，可以平复一个人的心绪。

刘备向诸葛亮问完了他的问题之后，诸葛亮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沉默了片刻。

“玄德公想问的并非是一个人的命数，而是一个人的性格吧。”

诸葛亮微微叹气，刘备显然已经得知了，命数是可以改变的，无论是家国天下的命数，还是个人生死的命数，在未发生之前，都不可盖棺定论。

刘备听到这样的反问，没有回答，反而也是沉声叹了口气。

他忧心的事情确实说不上是关羽必死的命数。而相反，更大程度上是因为关羽的骄傲自矜，轻视对手而败。就算此战足以赢过，可难保不会再有失手。他性格上的短处会化为致命的刀子，不知道何时会扎向自己。

可是若说仅仅因为如此，便因噎忘食，不让关羽委以重任。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毕竟他的能力与名望都是有目共睹。

他向诸葛亮的方向一拜，说道：“请先生助备。”

诸葛亮不敢受此大礼，赶紧起身回礼道：“玄德公不必如此，这是亮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