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2

“但你脏手碰了她。”他冷冷地说,然后毫不留情地掰断了乐迷手腕。

几秒钟后,一声惶恐、痛苦嚎叫响彻会客厅。乐迷家人一拥而上,围着他嘘寒问暖。乐迷妻子敢怒不敢言,掏出手帕,颤抖地替乐迷擦掉额上冷汗。

很快,急救医生赶来,告诉他们手腕只是脱臼,不必如此惊慌。乐迷妻子松了一口气,本想对着埃里克撒泼,却被埃里克眼神吓得只敢对着丈夫撒泼:“不要狡辩了!如果你没有轻薄别人妻子,别人为什么打你?苍蝇不叮无缝蛋,别说了,别说了,谁叫你没有管好自己手……”

乐迷事件后,周围人也不敢久待,迅速作鸟兽散。转眼间,觥筹交错会客厅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埃里克看向会客厅角落,那里有个穿黑大衣男人正在一杯接一杯地喝白兰地,就在几秒钟之前,他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梅格看,那眼神让埃里克烦躁不已。

他知道自己出丑了,或者说暴露了可怕一面。但他就是这样人,波斯人叫他魔鬼、无赖、疯子,也有同样疯狂臣民视他为神明。当然,他再清楚不过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他就是一个魔鬼,一个视人命如草芥魔鬼,血管里流淌着罪恶卑劣血液——他刚刚本想杀了那位乐迷。

说起来,今晚是他第一次登台演出,也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弹奏钢琴。他一直以为自己只配躲在黑暗里,聆听舞台上飘来美妙乐声——是梅格鼓励他,牵着他手,带他走向了舞台。所以,尽管他还是没有想起以前一切,却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妻子。

他要失去这个妻子了吗?

她会怎么痛斥他?

她会不会……离开他?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假如她离开话,他会像头野兽,不顾一切地把她叼回自己巢穴——

这时,他手掌里忽然钻进一只温热小手,是他妻子手。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晃了晃他手臂:“先回家吧。”

他立刻转过头,微微愕然地望向她:“你不怕我么。”

“不怕你。”他妻子答道,“是我错,你忘了这么多事,我不该抱着侥幸心理,让你登台演出……而且,我本可以拒绝那个吻手礼,”她苦笑了一下,“我终于知道那种怪异感觉是什么了,现在你是十几年前你,和之前你当然不一样。你放心,在你想起来一切之前,不管你做出多么出格事情,我都不会怪你。”

“她真好。”他想,“再这样下去,我爱上她只是时间问题。”

“先回家吧,好吗?”梅格轻声说,“以后别再这样了。我会帮你善后,给那位乐迷和他家人补偿,过两天陪你去给他们登门道歉。大家都知道你怪脾气,不会故意亲近我,你不要太紧张。我是你妻子,只会爱你一个人。”

他被她细声细语腔调安抚下来,像被驯服野兽那样乖顺,低声答道:“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生我气。”

还好这个埃里克足够听话。梅格摇头笑笑,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脸颊。

不知为什么,她吻上去那一刻,总感觉周围有人在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神与埃里克掰断乐迷手腕时眼神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