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肇依旧一脸平淡，只是写字的右手加快了几分速度。

训练场中的张杨头疼欲裂，颗颗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感觉自己的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包裹。

整个人开始肿胀，像是有热气在里面沸腾。

同一时间，他右脚后脚跟出现一个巴掌印，呈现出古铜的颜色，遮住了整个脚脖子。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赵强抽出武装带，一下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李肇带头从观测通道中走出来，一群人盯着张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黄花大闺女一般。

“带他去进行异能检测。”

李肇的语气不容置喙。

圆眼镜走上前来，亲自押送着张杨回到了实验室。

留守实验室的研究员早已准备好了。

扫描枪来来回回的对着张杨扫了两遍。

坐在电脑前的实验员神色激动，“蹭”一下站了起来。

“能级达到1当量，觉醒成功了！”

“耶！”

实验员们顿时欢呼起来，Ⅲ型觉醒药剂首次活体实验宣告成功，说明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躺在金属台上的张杨也松了口气，能级达到1当量，说明他已经成为黑铁四的超能者。

无论如何，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只剩李肇有点难以置信。

他拿笔的右手顿了顿，额头皱出了一个“三”字。

为什么打一顿之后就能觉醒异能？

是不是高强度的攻击促进了残留药力的挥发？

还是说试验体的主观求生欲在发挥作用？

不对，这些都不是决定性因素。

不管怎么说，以后的觉醒药剂实验中得增加一项体能测试了……张杨被重新按回金属台。

实验员们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般围了上来。

“心肺功能完好。”

“未出现瘫痪症状。”

“实验体具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识。”

他的云的身体状况被一项项报出。

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

“实……实验成功了？”

有年轻的实验员问道，一脸的难以置信。

圆眼镜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油，开始解释：

“实验还不算成功，还要对实验体进行下一步分析才行。”

“只有觉醒了异能，Ⅲ型觉醒药剂才算真正成功……”

这时候有人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李博导来了，大家让一让。”

众人纷纷后移，将最佳观测位置腾了出来。

李肇慢慢的从门外走来，边走边在实验记录上填写着数据。

“实验体状况怎么样？”

圆眼镜迈前一步，恭敬的报告，“实验体存活，接下来测试异能是否已经觉醒。”

“尽快，我时间有限。”

李肇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是觉醒药剂的研发者，每一代觉醒药剂的药效他都了如指掌。

Ⅲ型觉醒药剂调低了致死率。

但同样的，觉醒异能的可能性也非常低。

这时，有人拿着扫描枪将张杨从头扫到尾。

枪的末尾连接在电脑上，屏幕中跳动着一个阿拉伯数字，单位为“当量”。

扫描枪指着头部的时候，数字跳到了0.8。

扫描枪移到脖子，数字跳到了0.7。

扫描枪下移，数字一直在0.6到0.9之间波动。

“没……没有觉醒？”

但凡体内能级超过1当量，就意味着觉醒了异能。

拿扫描枪的实验员不信邪，又从尾到头再扫了一次。

可惜电脑上的数字一直在0.6到0.9之间波动，没有突破1这个分界线。

实验员们全都垂下了头，房间内突然变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嘀嘀嘀”的运作声。

李肇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复又低头唰唰唰的记录。

“能级不到1当量，未觉醒任何异能。”

“解剖了吧。”

“看一下他的器官变化。”

顿时，实验员们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Ⅲ型觉醒药剂的第一次活体实验，宣告失败。

解剖？

张杨感觉一股凉气从金属台升起，整个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